他还有一句潜在的台词:云霏知道这件事么?
如果知道,那她要带羽来九皇会,兴许有其他目的。
除了羽,还有其他几人没见过的弟子,也在船上吗?
“……咦?”梧惠像是想通了什么,“我有个想法。借九方先生之前说过的——若说,虞小姐的魂魄,能与墨奕产生共鸣,那么兴许,羽也可以?”
九方泽和莫惟明陷入短暂的沉默。但是,莫惟明很快反应过来:
“你是说,羽也接受了蓝珀修复的事?在我们上一次从南国返航的时候……”
“所以,她记忆受到影响的部分,很可能会通过虞小姐,甚至墨奕进行补全吗?”
九方泽的理解也跟上了节奏。梧惠点头,接着说:“和别人的不好说,但至少她们三人间的记忆,很可能已经形成了某种共享的条件。而且——她们三个都认识我。”
真是不可思议。这就是蓝珀联结的作用吗……如今看来,蓝珀作为法器的特性不仅没有被削弱,反而因为虞颖自身的完善,在与她相关的方面进行了补足。
莫惟明的表情却依然不够乐观:“可就算治好了又有什么用呢?不管是羽,还是玉衡卿……别忘了玉衡卿的最终计划是什么。她可是打算将自己,作为法器的容器,甚至还准备拖更多人下水。她想要见证的是星徒体系的覆灭。”
听到这里,九方泽的脸上首次露出明显的讶异。他显然对此一无所知。
“……容器?星徒覆灭?”
莫惟明和梧惠意识到,关于云霏的真正意图和凉月君透露的信息,他们还未曾与九方泽讲过。事已至此,再隐瞒下去已无必要。但梧惠不好权衡。她和莫惟明交换了一个眼神。
最终,由莫惟明开口:“这件事……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接着,他便将梧惠此前在凉月君那里得知的,关于云霏的情报,与她未来可能的打算,都原原本本地向九方泽传达。
九方泽听罢关于云霏的事,脸上依然不见丝毫动容,只像听了段莫名其妙的坊间传闻。
“这一切,都和我没有关系。”他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我不管别人背负着怎样的苦难——因为人人都有自己的苦难。我早就看透了,这人间什么都不平等,唯独苦难平等地眷顾着每一个人。不幸的事从来都会发生,我也不认为像九爷、羿司令那样的人就没烦恼。每个人的认知不同,追求不同,应对的方式也不同。有人选择宽恕,有人通过转嫁痛苦来缓解自身……我不管乐正是什么样的人,有着怎样的过去。人人都有自己的命数在此。”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我只知道,我的能力有它的局限性,而我的心,也并没有宽容到超出我能力的范围。”
莫惟明和梧惠一时哑口无言。
良久,梧惠才勉强解释:“我们……不是要反对你,也不是期望你必须去同情她们。只是告诉你……是有这样的情况存在。你当然可以自己选择如何应对,但……如果可能的话,我们希望每个人的情况都不要变得太糟……”
九方泽只是淡淡地回应:“那就看你们如何定义所谓的‘糟’了。”
说罢,他不再多言,伸手打开了杂物室的门,径直走了出去。
梧惠和莫惟明连忙跟上,却发现他并未走远。他停留在距离门边几步的走廊中间。他的面前,站着去而复返的徵。羽已经不见了踪影,不知被他安置到了何处。
徵看到相继从杂物间出来的三人,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他只是沉默地对他们做了一个“请跟随”的手势,然后便与九方泽擦肩而过,朝着走廊另一端走去,没有多说一个字。莫惟明和梧惠对视一眼,快步跟上。
两人同时回头看了一眼九方泽,只见他略微迟疑了一瞬,也沉默地跟了上来。
在寂静无人的走廊里,只能听到几人轻微的脚步声。走在前面的徵稍稍放慢脚步,他压低声音,语速很快:“我知道宾客名单。玉衡卿,只带了小师妹一个人上船。”
他没有提及如何安置羽,也没有解释自己的行为,而是话锋一转,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昨天的赢家,果然还是没有改变,是吗?”
九方泽眉头微蹙:“这话是什么意思?”
莫惟明立刻接过话头:“我们之前得到一个未经证实的情报,据说每天游戏的赢家,其实都是殷社内部事先决定好的。昨晚的赢家,按安排应该是你。我们……曾试图在游戏中赢过你,以打破他们的安排,但显然无济于事。”
不等九方泽作出更多反应,徵又快速地说道:“如果真想试着改变什么,或许需要拉拢更多人,形成统一的战线。不过这很难。其他人大概率不会配合。”
莫惟明追问:“那么,今天内定的赢家是谁?”
徵的脚步几不可察地停滞了一瞬,随即又加快了速度。
“……还不知道。”
梧惠感到疑惑:“你不是说,可以提前知道当天的情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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