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玫瑰突然不说话了，她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吴瑶，那双眼睛里带着感同身受的痛楚。
白玫瑰和吴瑶是一种人，都是苦命的女人，都是对爱情执着的人。
或许是两人有着同样痛苦的经历，或许白玫瑰在吴瑶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总而言之，听完吴瑶激动的控诉之后，白玫瑰长叹一口气，缓缓的说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吴瑶知道，白玫瑰说的对不起指的是她想杀陈关西的事情。
但，单是一个对不起不是吴瑶想要的，吴瑶之所以答应老常来面对白玫瑰，她的最终目的是抓到赵信，从而让陈关西免除赵信的威胁。
吴瑶和白玫瑰真的是同一种人，两人不但有着相同的人生经历，而且在对待爱人的时候，一个拼了命的想要替爱人报仇，一个则不顾一切的想要保护心上人。
吴瑶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声音之大吓了所有人一大跳，吴瑶大声喝道：“你要是真觉着愧疚就告诉我赵信在哪儿！只有抓住他这一切才能结束！”
说罢，吴瑶又带着哭腔的哀求道：“白小姐，算我求你，告诉我吧，赵信在哪儿，在哪个国家？在什么地方？！”
白玫瑰拼了命的摇头，语音颤抖道：“不不不，我不可能告诉你，他在国外是安全的！回来他必死无疑！我不能，我不能！”
“他到底在哪儿！！”
“不不不，我不知道！”
“你知道！”
“我不知道。”
“快说！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我不能说~~~~”
白玫瑰已经泣不成声，哭的像个泪人。
吴瑶也哭花了装，眼线混着泪水流成了一条黑色的河。
俩女人隔着一张桌子互相对着哭，好像在比谁的哭声大，两人先是默默的抽泣，然后变成了嚎啕大哭，整个审讯室响彻着两人延绵不绝的哭声。
“他在俄国对不对！？”吴瑶抽冷子忽然问道。
“不不不，他不在俄国，不在！”白玫瑰惊慌失措的下意识回答。
与此同时，玻璃外的老常兴奋的拍了一下玻璃，喝道：“露馅了！可以！这个姓吴的姑娘好样的！！是个做警察的料！”
机敏如老常的老刑警一眼就看出了白玫瑰刚才那倏忽而逝的慌乱，那是一个人在情绪失控时不由自主的反应，这种反应一般人自己都意识不到，但这种反应却代表着一个人心底最真实的写照。
吴瑶突然问到俄国并不是无的放矢，那是因为吴瑶看过新闻，知道赵信是因为俄国军火商才被通缉的，与赵信关系最密切的国外势力应该是俄国，但她不确定，警察也不确定，所以吴瑶只要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突然询问。
结果很明显，吴瑶成功突破了白玫瑰的心里防线，查到了赵信的真正去向。
俄国，没错，就是俄国。
老常当即把这条重要的线索报告给领导，上级立即做出批示，联合俄国警察一起抓捕赵信，并且动用卫星调查最近从滨海或者附近港口开像俄国的轮船，路上的汽车，或者天上的飞机，排查时间控制在科罗廖夫被抓的那天到今天，排查范围扩展到了整个北方区域。
赵信，一定要抓！这是最高的批示。
至于白玫瑰，她好像也意识到了刚才不小心说漏了什么东西，她忽然激动起来，坐在椅子上的她开始疯狂的用头撞击旁边的墙壁，吴瑶下意识的跑过去控制她却被白玫瑰用头撞了个趔趄，其余的警察迅速开门摁住了白玫瑰，陈关西也跟着警察一道冲进屋子扶住了吴瑶。
陈关西紧紧抱住了吴瑶，吴瑶顺势倒在陈关西的怀里，她抬起头，在混乱中和哀嚎中，俏皮的眨了眨眼，笑嘻嘻的说道：“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情哦。”
“啥？”陈关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吴瑶嘴一噘，道：“海边看日出啊。”
“.......”
吴瑶真的要去海边看日，这是陈关西答应过她的承诺，陈关西还是言而有信的，答应别人的事情一定要做到。
老常答应过吴瑶，只要她能撬开白玫瑰的口，他亲自开着警车给吴瑶开路送她去看日出，老常也是个言而有信的人，他说到也要做到。
所以，当天凌晨四点半，天还没亮。
三辆警车排成长队，一辆破烂奥拓打头，四辆车浩浩荡荡宛若领导出巡一般驶向海边。
陈关西开着奥拓带着满眼兴奋的吴瑶，这天晚上天很黑，但她却画了个精心的装，不但扑了粉，花了眼线，而且还戴上了假睫毛，喷了她最好的香水，变成了一个最漂亮的女人。
奥拓车叮叮当当，可吴瑶却很开心，一路都是笑容满面。
车来到海边之后，陈关西开车带着吴瑶来到了海边，老常带着几个警察把警车排成一排围在海岸边，警灯一起开着，照亮了一片海滩，在慢慢泛白的海天之间，老常和几个警察打了个哈欠，迷瞪着眼睛目送着一男一女两个人默默的坐在了海边的沙滩上。
海风微微吹拂。
太阳慢慢浮现。
在天和水的交界中间，先是乌黑的云彩有了亮光，再是一道金光染红了朝霞，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的颜色，火红色的太阳缓缓的爬上水平面，那就是海边的日出，简单而明朗，清新而荡漾。
大地映出了太阳，世界恢复了光亮。
吴瑶提着长裙站了起来，双手挥舞着，高声呼叫着，兴奋的像个三岁的孩子：“太阳！快看！太阳！是太阳出来了。”
陈关西双手靠后撑在沙滩上，他眯着眼睛看着又蹦又跳的吴瑶，嘴角弯出了一个弧度，那一刻，他真的恨自己不是一个画家，如果他是一个画家，他绝对会拿出画笔和白纸将她最美的样子画下来永永远远的保存。
但陈关西不是画家，他有手机，但不知为何他不想用相机，好像那电子和金属的东西会破坏这份难得的美感，他画不下来，那就深深的记在脑海里，永永远远的记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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