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姜把手里的纸条反复看了好几遍，上面的内容很简短，确切的说只有四个字——接近王爷。
字条上的落款，只画了一张面具。姜姜知道这是悬壶公子的标志。
自己进府这么多天，悬壶公子总算和自己联系了，尽管姜姜也没有看清是谁丢给她的纸团。这还是今天中午申屠稳去用午膳的时候，姜姜在一旁陪着，当时在她身后有一排传膳的丫鬟走过，其中有一个人往姜姜手里塞了这个纸团，等到姜姜转过脸的时候，这些人已经走过去了，姜姜也没有看清究竟是哪一个。
等回到远尘斋，她悄悄的打开纸团，看清了里面的内容。
这上面说让她接近王爷，姜姜不知道怎么样才算接近，像现在这样成为申屠稳的暖床丫鬟算是吗？
“你既识字，可会写字吗？”姜姜愣神的功夫，申屠稳走到他旁边说的。
姜姜被吓了一大跳，赶紧站起身来说道：“奴婢的字很丑。”
作为一个现代人，姜姜没有练过软笔书法。
“过来写给我看，”申屠稳把姜姜叫到了书案前：“我倒要看看丑到了什么程度。”
姜姜只得硬着头皮拿起了笔，却觉得那管毛笔很不听话。写到纸上的笔画不是粗了就是细了，横不够平，竖不够直，简直毫无美感。
“果然很丑，”申屠稳看着姜姜惨不忍睹的字说道：“我看你我不要做什么杂活了，从今天起上下午各练一个时辰大字。”
“啊？”姜姜以为自己听错了：“我一个做丫鬟的练字干什么？”
“不求上进！”申屠稳轻声训斥她：“叫你练你就练。”
姜姜不敢再反驳，反正练字也不是什么坏事，生活在大秦国，应该也能派上用场。
“王爷，练字不是要字帖吗？我照着什么练啊？”姜姜像个小白痴似的问。
“我写一笔你跟着学一笔，这样比临帖的效果还要好。”申屠稳说着铺开的宣纸。
？？？
姜姜只觉得她和昭靖王爷相处的时候似乎总是跟不上节拍，让一个小丫鬟练字也就罢了，居然还要王爷亲手教。
昭靖王爷一直都这么好为人师吗？
冰露端着茶进来，见姜姜和昭靖王爷双双站在书案前写字，这情景哪里像是王爷和丫鬟，分明就是一对爱侣。
再联想到早上的情形，冰露也再不敢把姜姜当成丫鬟看待。
“再端一杯茶来，”申屠稳边教姜姜写字，边吩咐冰露：“把皇后赏赐的那几样进贡的水果，每样都拣上来一些。”
因为通过这些天对姜姜的观察，申屠稳发现她很喜欢吃水果。
“要专心！”冰露退下去之后，申屠稳语气稍微严厉的对姜姜说，因为他发现这小东西似乎有些溜神儿。
“这一笔怎么歪成这个样子？”申屠稳问姜姜。
“我总觉得这笔不听我使唤，”姜姜苦恼的说：“而且我的手腕好酸。”
“运笔当然要靠腕力，”申屠稳说道：“当然前提要心平气和。”
姜姜觉得自己做不到心平气和，有这么尊瘟神在旁边，她时时刻刻都要小心翼翼。
“既然是我教你练字，自然要赏罚分明，”申屠稳把他练兵的那一套搬了过来：“若是做得好，皇后赏赐的那些水果随便你吃。若是写得不好——”
“写的不好会怎样？”姜姜听的心肝儿直颤。
“当然要挨打。”申屠稳毫不留情的说。
姜姜的脑海里一下子就闪现出自己被申屠稳用戒尺打手板的画面，不由得吓得不敢再落笔了。申屠稳看出了她的害怕，出言安抚道：“放心，我不会过于苛责的。只要你不是做得太过分，都不会惩罚你。”
姜姜还能怎么办？只能认认真真的学写字。
悬壶公子要她接近昭靖王爷，自己已经接近了，这比想象中的容易很多。
至于下一步悬壶公子要自己做什么姜姜无从得知，但若是能够和这个杀神王爷搞好关系说得上话，总是不会错的。
再说听这些下人们说昭靖王爷待下一向宽和，尤其是他身边伺候的贴身丫鬟们，自己如今也算是跻身到了这个队伍中，好像这个昭靖王爷对自己更要优待一些。
说实话，姜姜也有些担心这后面有什么阴谋。也不时从心中萌生出退意，但是一想到自己重建苦力街的愿望，以及那些盼着自己获得自由的朋友。姜姜就横下一条心来。
如果不能够重获自由，不能实现自己的理想，那将是自己终身的遗憾。
写了半个时辰后，申屠稳见姜姜握笔的手都在微微的颤抖，知道她很累了，于是就开口说道：“看你练的还算用心，今天先练到这里吧，你去那边吃水果吧！”
“多谢王爷。”姜姜如蒙大赦，吃水果什么的她已经不敢妄想，能歇一歇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她的手腕真的已经很酸了。
可是——
“今天不吃完这些水果，不准吃完饭，”申屠稳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最起码每样也要吃一颗。”若不是这样强行的要求，小东西多半是不敢吃的。
？？？
这算什么，既然是奖赏，居然还是这样强制性的。
好在自己平时喜欢吃水果，否则的话这奖励也带有惩罚的性质。
“坐下吃，”申屠稳见姜姜站在那里，又忍不住吩咐她：“先吃你最爱吃的，把不喜欢吃的留到后面。”
这小孽障似乎还是有些战战兢兢的，那么小的脚，总站着不会痛吗？
姜姜都不知道自己说了多少遍多谢王爷的话了，也不知道申屠稳听腻了没有。
“那个叫野猫的丫鬟到底是什么来头？！”几个丫鬟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议论着：“满府里顶数她最没规矩。”
“冰露姐姐，你说呢？”有一个探过头来问冰露。
“手里有活的就赶紧做活，”冰露在这些人面前一向显得很稳重，只有在冰清和刘五娘跟前才会像个小丫头一样：“冰清姐姐这几天不在，你们越发的懒散了。”
那几个丫鬟听了都吐吐舌头缩缩肩，不敢再说了。
“真是些蠢东西，”冰露在心里说道：“管她是什么来头，王爷的宠爱就是最大的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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