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必须找到原版VK的下落。”司寇夜白转过身，目光直直看向谢君竹，带着孤注一掷的恳切，“只有拿到原版，才能解析出最核心的稳定成分，才能让VK3.0真正完善，才能让那些已经感染、却还保留理智的人，真正活下来。”
“而现在，整个安全城，最有可能有原版VK线索、甚至手里握有原版VK的人，只有谢城主你。”
谢君竹神色平静，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站在冷光里，身形挺拔健硕，一身黑色装束衬得肩宽腰窄，八块腹肌的轮廓在衣料下若隐若现，偏偏气质冷淡疏离，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他声控，偏爱身形娇小的人，所以对沈婉音多了几分破例的关照，可也只是关照，这不代表，他会轻易交出自己手里的底牌。
“我手里有没有，不重要。”谢君竹缓缓开口，声音低沉磁性，“重要的是，你口中的变异者，到底是什么存在。”“VK强化基因，适应者为异能者，不适应者为感染者。
那变异者，又算哪一类？”
这一句，直接问到了最核心、最隐秘的地方。
司寇夜白的脸色，终于彻底严肃起来。
他再次看了一眼沈婉音，确认她没有异常举动、没有任何传递信息的迹象，才压低声音，一字一句，说出了足以震动整个安全城的答案。
“变异者，既不是异能者，也不是感染者。”
“他们是第三种人。”
“两万名实验体里，只出现了一个，不确定是不是偶然。”
“她注射VK3.0之后，没有脑神经坏死，没有身体腐败，没有异能暴走，甚至……不需要依靠持续注射VK，来维持身体稳定。”
谢君竹的眸色，终于微微一动。
沈婉音的心脏，却在这一刻，骤然提到了嗓子眼。
指尖冰凉，浑身的血液都像是瞬间凝固。
来了。
最接近她真相的判断，来了。
司寇夜白盯着两人，声音轻得像风，却重得砸在人心上：
“我们反复比对过她的血液样本、基因序列，她的身体，完全自主适应了VK的强化，自主中和了药剂的毒性，自主修复了身体机能的损耗。”
“换句话说——”
“她的身体，本身就具备完美容纳VK基因强化的天赋。”
“不需要外力辅助，不会有排斥反应，不会衰败，不会失控。”
“她是天生就适合VK的人。”
“是我们这套研究，从一开始，就想要寻找的、最完美的适配体。”
沈婉音猛地低下头，遮住了自己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手心的冷汗，已经顺着指尖，滴落在了地面上。
完美适配体。
天生容纳基因强化。
自主中和毒性，自主修复机能，无需持续依靠药剂。
每一个词，都精准地踩在她的身体特质上。
一字不差。
她甚至不用做任何检测，就知道，司寇夜白描述的这个变异者，和自己的本质，一模一样。
这个世界上，除了她之外，竟然真的出现了第二个完美适配体。
一个，已经足够让整个末世疯狂。
两个……足以让所有人都红着眼，抢破头。
谢君竹终于彻底收回了散漫的态度，冷白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动容。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沈婉音低垂的头顶上。
少女的肩膀很薄，身形娇小，此刻微微紧绷，看起来像是被这太过颠覆的信息吓到了，可他分明注意到，她垂着的手腕，有极其轻微、极其克制的颤抖。
不是害怕。
是被戳中了隐秘、被逼近了真相的，本能戒备。
谢君竹眸色深了几分，不动声色地往她的方向，不动痕迹地挡了半步。
恰好把她整个人，隔在了司寇夜白直射而来的审视目光之外。
一个极其微小、甚至连当事人都未必察觉的动作。
司寇夜白看在眼里，心头的疑惑更重，却没有点破，只是继续说道：
“这名变异者，现在被我们秘密安置在绝对安全的隔离区，24小时看守，除了我和核心研究员，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
“她是我们整个项目，唯一的希望。”
“只要能从她身上解析出完美适配的基因密码，我们就能彻底完善VK3.0，就能终结感染者的悲剧，就能重新建立秩序。”
他向前一步，目光灼灼，直直看向谢君竹，语气里带着破釜沉舟的恳切：
“谢城主，我想要的不多。”
“我要你风城的物资、人员、权限，全力支持我的研究。”
“我要你手里，关于原版VK、关于ZGVK系列药剂的所有线索。”
“作为交换，研究成功之后，第一批稳定版药剂，优先供给风城。风城会成为整个安全城，最安全、最稳固、最不可撼动的一方净土。”
“你不想称王，不想争霸，只想守住一方人，好好活着。”
“我可以帮你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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