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也感觉炙话里有话,像是受了批评一样抬不起头来。
而他见我们这样,便更猖狂地笑。
我知道他今天赚足面子了,所以情绪也从最开始的低落逐渐变得高昂起来,滔滔不绝地继续讲起他的光荣史:
“正是有着这样的信念,我才有着无比清晰的目标。在那个比拼贮藏物的时代,我就已经从无数的人中脱颖而出。靠的是什么?靠的正是这炽火燃焰!这不仅可以清算异生种,甚至还可以处决原始种的炽火燃焰!那些用毒的比不过我,那些用汽的更比不过我,因此我更坚信我就是被命运选中,要来领导他们的人,这就是我高贵的命。但凡是有谁质疑我,我就会用实际行动来打他们的脸,但凡有谁不服,我就会把他们烧到服了为止。最早在哺育中心的时候,我就曾经以一挑十而不落下风。无疑是这天选的贮藏物让我能够同时攻防十面之敌,依靠它,我翻手覆手,不费吹灰之力就赢得了片区的头牌,为自己争取到了进入将校学习的资格。”
“嚯,你就是从‘学前班’开始打架的扛把子么,佩服佩服。”
“那么长官就没遇到相性相克的人?”
“哈哈哈!”
炙笑了笑,把荆抢了过去,自嘲地摇了摇头道:“还真给你小子说对了。”
他短暂地停顿了一会儿,转而用一种较先前更为成熟的语气继续讲述:
“自从进入将校以后,我才发现人外有人。我也的确经历过一段被人按在地上打的时期……
记得那是入学后的不久,几个高年级的看不惯我目空一切的作风,于是放课后把我围在了后操场的一个角落。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当时他们那帮人早在我入学前就形成了一个帮派,是全校都不敢惹的刺头。个个都是立志要在将来进入拼杀小队的暴脾气,所以多数教员也不管,甚至有时还纵容他们更暴虐一些。这也就导致了他们在校内无法无天,被他们逮到找茬的人也都只能自认倒霉。
但你们说我怕过谁?我那时还一心想着燃焰是天下无敌的呢!自然还当以前一样,发誓要一对多把他们给通通揍趴下!”
“哼,结果呢?”
我打算嘲笑他一番。
但他并不羞愧,只是双手一摊道:
“结果是他们当中不巧有水系的贮藏物咯,于是我的燃焰就蔫了大半!
怎么办?确实打不过了。
难道认输吗?
噢我可去他妈的!
我是天选之子,我怎么可能认输?
我命里就要当他们的头儿,怎么可能甘心被他们踩在脚下?
于是我就想尽办法和他们周旋。
半撤退半还击、找准软柿子捏、或是佯装打这个人,其实打另外一个……
就这样顽强地死撑硬抗,我还是敌不过这么多人,全身都被扎满了血洞子,衣服也被撕烂。更糟糕的是,不仅没让他们放弃,反倒还激怒了他们。
他们恶狠狠地扬言要把我斩断双手双脚,剁成肉沫逼我自己吃下去。还要把我削成人棍,扒光了以后挂在旗杆上,供全校展览。
屎娘的!
这会成为一生的耻辱!
你们知道将校的尿性么?
发生这样的事,他们不仅不会选择维护你,反倒会将你开除。因为你丢失了尊严,会给以后的将籍抹黑!接着各大媒体就会把你那羞耻的照片大肆宣传,让你成为世人的笑柄永远抬不起头来。基本上可以说,在那之后,你就与异生种的猪猡和粪头佬们没有区别了。可以提前收拾收拾行李,回家等死吧!”
荆听着焦急,忙询问:“那长官是怎么脱围的?您打败他们了吗?”
炙笑而不语。
“你问我打败他们了吗?呵呵。没有。至今我都不觉得我当时打败他们了。坦白地讲,我还输了个一塌糊涂,甚至被逼得看上去只有跪地求饶,舍弃暂时的尊严而为长远考虑这唯一的一条路可走了。你们觉得我会这么做吗?”
“嘁,你会这么做,母猪能上天。”我说道,“但是我不晓得你不这么做的话,又是怎么成为次席要员的。”
炙缓缓地把目光移到我脸上,我们四目相对。
他半晌没有说话,只是这么静默而复杂地看着我,内心似有一万种很难说清的感触。
“你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对吗?”
“都讲到这儿了,你不打算说?荆,你想不想听?”
“我想啊!”
“哈哈。”
炙微微地笑了声。
“我能脱围……全靠一个人……”
他似乎抽咽了一口气,下意识地想要去喝酒,可无奈酒罐子里已经空了。于是我猜他很痛苦,假如有一支烟的话,他定会毫不犹豫地点上,然后迅速塞进嘴里以做酒的替代。可惜他没有,所以双手不安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一个疯疯癫癫,看着好像精神不太正常的女孩子。”
他再一次望向了我。
而我没有说话。
“哈哈哈哈哈!你们在玩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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