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铁原本杀了人,闭着眼睛等死,听说免了死罪,心里说不出是啥滋味。杀人时决定一死,但在牢里关了些日子,不免心中惶惶,能活着总比死了好,只是关在牢里暗无天日的活,比死更难受。
承琪带着冬衣来看他,他忍不住掉了眼泪:“公子,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铁叔,皇上免了死罪,接下来无论去哪里,你都好好活着吧。”承琪想到这次可能是两人最后一面,也不免心生难过。
“我来,还有件事问你。”他盘腿坐在了草席上,老铁见了,慌忙将被子要往他身下塞,他摆了摆手,道:“你也坐。”
“我想问你,在洪宣五年的三月,你和曲叔,和我一起去过荆州,是吗?为什么要去?”承琪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问。
老铁目光闪躲,支吾了半天道:“公子,你忘了?我们去荆州,是为了鬃毛飒啊。”
承琪眉毛一挑,鬃毛飒曾是他的坐骑,浑身黄色,鬃鬣特别长,四蹄皆白,承琪在边关就是骑着它杀敌。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马从何而来,似乎一直就和他在一起,直到边关中箭倒在血泊中,他才埋了它,也将它埋在了记忆里。
这时老铁讲起,他想起那马,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我们去荆州把它接回来啊。”老铁望着他,眼神闪躲着。
那一年冬天刚过,承琪也过了十五岁的生日,平王载铭觅得一幅阎立本的真迹,本打算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儿子,没想到承琪不要,说想要一匹属于自己的马。
平王便四处打听哪有好马,正巧湖广总督到京,提到荆州有位相马师,最近得了一匹好马,因为性子烈,暂时没有寻得主人。
承琪一听嚷着要,平王便让老曲和老铁两人带他前往荆州看马。
“王爷咐咐小的,如果马烈,就一定不能要,但公子你可真本事,不知怎么地,那鬃毛飒见了你就服了。原来这马和人也讲缘分。”老铁道。
“那你可曾听说荆州知州夏同方和同知周艾林全家被杀的事?”承琪虽然仍记不起选马的事,但他沿着欧慎之的话继续问。
谁知老铁听了,满脸惊恐地望着承琪,承琪问:“老铁,你为什么这个表情?你到底知道什么?”
“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公子你别问了。”老铁低了头,承琪再问,他一言不发,甚至闭上了眼睛。
喜欢摇香乱请大家收藏:(www.20xs.org)摇香乱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