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凌晨,
艾克拉方才返回营帐之中。
“长老,您怎么才回来?”
一名女子连忙上前将艾克拉身上的大袄卸了下来,随后跪在地面为艾克拉脱去鞋子。
“是托雅啊,怎么还没睡呢啊?”艾克拉脱去外衫,有些无奈又带有些宠溺的说:“不是都告诉你了,不必等我了么?”
“长老,您也知道托雅胆子小,没有长老您陪在托雅身边,托雅害怕。”
托雅放好鞋子后便将服侍艾克拉躺了下去,随后靠在艾克拉的身旁,问道:“长老您怎么回来的这么晚?是出了什么事了?”
“哎,最近天气愈发的冷了,尔当一族在外值守的几名勇士偷了些懒,被秦军的一个将军巡查时给抓到辫子了。”
艾克拉摇摇头,叹了口气说:
“要是光这还好,可那秦军的将军也是个愣头青,也许是因为冬狩输给了我们心中正憋着气呢,非要禀报到秦国的林岳那里去,那几名尔当的族人一气之下便动了刀子。”
“什么?”
托雅下意识捂嘴,随后紧紧拽着艾克拉的衣角说:
“长老,那尔当部落的勇士怎么样了?若是伤到了秦国的将军,恐怕长老您和单于也很为难吧?”
“唉。”艾克拉再度叹了口气,随后说道:
“站岗的尔当族人,又哪里会伤到秦军的将军?
到最后事情闹到了单于那里,我与单于为那尔当一族据理力争。我们整整吵了一夜,吵到天都快亮了方才解决。”
“长老,最后是怎么解决的?尔当一族不会吃了亏吧?”托雅有些担忧的说。
“若是吃亏,老夫这一夜不是白吵了?”艾克拉抚了抚托雅的头,笑着说:
“那秦军不是总喜欢揪辫子么?吵到最后,单于发了话,今后我们匈奴各部落各自负责各自的营防,至于大营外面的,则全部由那秦军负责。
不过这样也好,不然老夫还要时不时的出营巡视。
这下子老夫我啊,也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阵、多陪陪你了。”
托雅闻言将抓住艾克拉那干瘪且冰冷的手,放入怀中,低声问道:
“长老,可是如此的话,我们匈奴大营外有什么风吹草动,不都要靠秦军才能得知么?这岂不是将珠宝都放在别人那里一样?”
“傻姑娘,外面如今冰天雪地,别说人了,连战马都难以行走,哪里有什么财宝?”
艾克拉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热,苦笑着说:
“如今外面别说人了,连飞鸟都见不到,依老夫看,在大地上的冰雪消融、草木发出嫩芽之前,老夫都可以好好歇息一阵了。”
“长老您不处理政务了?”
托雅大眼睛一闪一闪的望着艾克拉,眼中满是希冀。
“自然,先前老夫东奔西走、为的还是我匈奴将士们大意,被那冒顿偷袭。
但今夜之后,老夫就彻底守在这营帐之中,多陪陪托雅你,就等着与那冒顿大战后我们返回故土了。”
托雅一听连忙点头,她笑着说:“好,长老,那接下来就让托雅好好服侍长老您。”
“好好好。”艾克拉手掌动了动,脸上露出笑意。
而托雅则是满脸的娇羞,她低着头问道:“长老,这天都亮了...要不...要不托雅去做些吃的,等长老您填一填肚子再休息吧?”
“也好,那托雅你便去吧。”
艾克拉笑着点头。
“那托雅便去了,长老您千万不要睡着了。”托雅连忙蹦了起来,随后对着艾克拉笑了笑便向外走去。
待营帐的帘子闭紧,艾克拉那笑的满是褶皱的脸上,忽的一沉。
......
与此同时,
“咚咚咚!”
“谁啊?”
片刻后,墨同打着哈欠,推开了营舍的门。
“怎么是你?”
“怎么就不能是我?”
林跃推开墨同,直接钻进来墨同的营舍内。
“你这个倒是暖和啊。”
林跃踏入墨同的营舍,便感觉到热气扑鼻,心想怪不得墨同此刻仍旧穿着夏日的单衣。
墨同则是睡眼惺忪的坐在林跃对面,自顾自的倒了杯水,随后问道:“怎么了?你想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你这话说的,我哪有你说的那样?”林跃讪笑着说。
“那就是没事了?单纯的想我了?”墨同上下打量着林跃,目光中满是狐疑。
“倒也不全是。”林跃摸了摸鼻子,随后说道:
“最近我们恐怕要向外探查探查,可接连两场大雪,积雪深的地方都能够没过马腹,兄弟们更是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便掉进了深坑之中。
我想着你墨家机关无双,可谓是无所不能,故而想看看你这里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说罢,林跃见墨同嘴角勾起,便知道自己的马屁是拍对了。
果不其然,墨同笑着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只是这个。”
“唉,你看来是小事,但我们兄弟却是苦不堪言啊。”林跃装作一副无奈的样子,摇了摇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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