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微微到家的时候，别墅里亮着灯。
玄关的感应灯先亮了，紧接着客厅的落地灯也亮着，暖黄色的光洒在沙发上，南易风半靠在那里，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目光从手机移开，落在她身上。
“回来了？”
“嗯。”南微微换好拖鞋，把包挂在门边，“你怎么不开大灯？”
“懒得开。”
南微微没再说什么，走过去在沙发另一边坐下。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靠垫的距离，不远不近。
电视没开，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走动的滴答声。
南易风放下手机，侧头看她：“吃饭了吗？”
“在医院跟笑笑一起吃的。”南微微靠在沙发背上，揉了揉有些酸的后颈，“医院的饭不好吃，她就让我吃水果，说减肥。”
“你又不胖。”
南微微看了他一眼。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随口一说，但眼睛没从她脸上移开。她收回目光，嘴角弯了弯，没接话。
沉默了几秒，南易风伸手把那个靠垫抽走，往她那边挪了挪。
距离一下子近了，近到能闻见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
“医院待了一下午？”他问。
“嗯，陪她说说话。”南微微顿了顿，“她后天出院。”
“那挺好。”
又是几句不咸不淡的对话。
南微微发现自己和南易风之间好像总是这样，分开的时候想见面，见了面又说不了几句正经话。
以前她会觉得闷，现在却觉得这样也挺好。
不用刻意找话题，不用热络地寒暄，就这么待着，知道对方在身边就够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南易风忽然抬手，搭在她肩上，轻轻捏了一下。
南微微身子一僵，随即放松下来。
他的手掌很热，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带着薄茧的指腹按在她肩颈的位置，力道不轻不重。
“你肩很硬。”他说。
“坐了一下午，椅子不舒服。”
南易风没再说话，又捏了几下。
南微微闭上眼睛，靠进沙发里，感觉他手指从肩膀移到后颈，指腹沿着颈椎慢慢按下去，酸胀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哼了一声。
那声很轻，在安静的客厅里却格外清晰。
南易风的手顿了一下。
南微微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感觉到他靠过来了。
不是那种急切的、侵略性的靠近，而是一种缓慢的、试探性的接近，像是在问她行不行。
她没有躲。
他吻上来的时候，嘴唇有点干，带着一点凉意，但很快就热起来了。
南微微闭上眼睛，手不自觉地攥住他的衣角。
沙发陷下去，两个人慢慢倒进靠垫里。
客厅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照在他们身上。
南易风的手从她肩头滑下去，环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她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味，洗衣液混着一点点木质香，是以前她帮他挑的那款沐浴露的味道。
他还用着。
这个念头让南微微鼻子有点酸。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他收紧手臂，下巴搁在她头顶，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抱了一会儿。
后来不知道是谁先动的，衣服散落在沙发和地毯之间。
南微微记得自己说了句什么，好像是“关灯”，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南易风伸手把落地灯关了，客厅陷入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薄薄地铺在地板上。
他的呼吸落在她耳边，又热又痒。
她的手攀上他的背，指尖陷进肌肉的纹理里。
他不急不慢的，像是在做一件很认真的事，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耐心和克制。
南微微咬住嘴唇，把声音吞回去。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的眼睛是睁着的，一直在看她。
“微微。”他忽然叫她，声音低哑，带着一点平时听不到的柔软。
她没应，只是收紧手臂，把他拉得更近。
月光在地板上慢慢移动，时钟的指针走了一圈又一圈。
客厅里的温度升起来，后来又慢慢降下去。
南微微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沙发上回到卧室的。
大概是南易风抱她上去的，她迷迷糊糊地记得自己靠在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声，快而有力。
床很软，被子很暖，她翻了个身，感觉到身边的位置陷下去，紧接着一个温热的身体贴过来，手臂自然地搭在她腰上。
她没睁眼，往他那边靠了靠。
南易风的手收紧了一点，下巴搁在她头顶。
“睡吧。”他说。
南微微嗯了一声，意识就开始模糊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南微微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床头柜，屏幕亮起来，刺得她眯起眼睛，，，是小美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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