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四十三分，监控画面跳了一下，不是故障，是信号干扰。
莫天宇的瞳孔微微收缩，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没有动。
他盯着屏幕，看着地下车库的监控画面——画面恢复了，一切如常，没有车辆，没有人影，什么都没有。
但画面恢复得太快了，零点三秒，正常的信号干扰至少会持续一到两秒。
零点三秒意味着这不是自然干扰，而是有人故意入侵了监控系统，在切断信号后又迅速恢复，伪装成一切正常。
有人进来了。
莫天宇轻轻碰了碰苏晚的手臂，她立刻睁开眼睛，没有出声，眼神从惺忪变得锐利，只用了不到一秒。
莫天宇用手势告诉她：地下车库，有人入侵，人数未知，装备未知。
苏晚无声地站起来，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那是她从太初界带来的法器，在地球规则的压制下只剩下锋利这一个属性，但足够了。
她像一只猫一样无声地移动到走廊的阴影中，消失在黑暗里。
莫天宇转向另一个监控画面，调出了地下车库的录像回放，一帧一帧地看。
画面在一点四十一分三十三秒出现了第一次跳帧，跳帧持续了零点三秒，恢复后的画面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但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画面的时间戳，跳帧前是01:41:33，跳帧后变成了01:41:34，中间缺失了一秒，这一秒里发生了什么，监控没有记录。
他在缺失的那一秒里找到了答案。
画面中，地下车库的东侧墙壁上多了一个影子，一个模糊的、几乎看不见的影子。
不是人的影子，是某种物体的影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投射在墙壁上。
莫天宇放大了那个影子，轮廓逐渐清晰——那是一把枪，一把加装了消音器的突击步枪的影子。
入侵者至少有一个，带着枪，从地下车库进入，目标很明确——天行科技总部。
莫天宇拿起手机，给云尘子发了一条消息：“车库有人，带枪，小心。”
消息发出的同时，他听到了走廊尽头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动——不是脚步声，是金属摩擦金属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用工具撬锁。
不是车库，是正门。
不止一路人，车库那一路是佯攻，正门才是真正的主攻方向。
莫天宇的心跳加速，但大脑异常冷静，他迅速在脑海中勾勒出整层楼的平面图。
正门进入后是一条直通办公区的主走廊，走廊两侧是会议室和办公室，尽头是开放式办公区，他所在的位置。
从正门到他的位置，直线距离大约四十米，中间有七道门，但只有两道是锁着的，其他都是敞开的。
如果入侵者熟悉这层楼的结构，他们可以在三十秒内到达他面前，他需要三十秒。
莫天宇从桌下拿出一个黑色的背包，拉开拉链，里面是他让陆鸣霄准备的应急包。
不是武器，是工具，电磁干扰器、烟雾弹、防割手套、急救包，还有一个军用级别的防弹背心，虽然穿上去像一只乌龟，但能救命。
他迅速穿上防弹背心，把电磁干扰器握在左手，烟雾弹塞进裤子口袋，然后关掉了办公区所有的灯。
黑暗降临，他躲在工位的隔断后面，屏住呼吸，等待着。
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很轻，但在这个安静的、黑暗的空间里，每一个声音都被放大了无数倍。
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至少三个，步伐整齐，训练有素，不是普通的混混，是职业的。
莫天宇闭上了眼睛用耳朵听，脚步声在走廊中段停了下来，停顿了大约两秒钟，然后继续前进。
但方向变了，他们没有直奔办公区，而是转向了左侧的走廊，那是通往陈知微量子实验室的方向。
他们的目标不是莫天宇，是量子计算机。
莫天宇的心脏猛地一缩，量子计算机的研发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七十，虽然还没有投入使用，但核心部件已经组装完毕。
如果被毁，一切都要从头开始，而他们没有时间了，他不能让他们靠近实验室。
莫天宇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做了一件极其疯狂的事，他站了起来，打开了手电，光柱直直地照向走廊方向。
“我在这里。”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平静得不像是一个手无寸铁的人在对一群职业杀手说话。
脚步声停了，黑暗中沉默持续了大约三秒钟，然后走廊里的灯亮了。
三个人站在走廊中央，穿着黑色的战术服，头戴夜视仪，手持消音突击步枪，脸上蒙着黑色面罩，只露出眼睛。
三双眼睛同时看向莫天宇，像三把刀。
“莫天宇？”中间的那个人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意外。
“是我。”
“你不该站出来的。”
“我不站出来，你们就会去砸我的实验室，那个实验室花了我两千八百万，比我的命贵多了。”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举起了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莫天宇的胸口。
“抱歉，有人出了高价买你的命。”
中间的那个人说，手指扣向了扳机，莫天宇没有动，没有躲，甚至没有眨眼，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那三个枪口，嘴角微微上扬。
因为他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黑暗中冲出，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苏晚的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精准地切在了中间那个人的枪管上。
金属断裂的声音在走廊里炸开，半截枪管飞向空中，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个人愣住了，低头看着手里的断枪，还没来得及反应，苏晚的膝盖已经顶在了他的腹部，他闷哼一声弯下了腰，身体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另外两个人迅速后退，举枪射击，子弹呼啸而出，打在墙壁上，留下一个个弹孔。
苏晚的身体在枪火中腾挪翻转，像一片被风吹动的白纸，每一颗子弹都擦着她的衣角飞过，没有一颗击中她。
她在太初界活了数万年，即便力量被压制，她的战斗本能和反应速度依然远超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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