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啊,这些我都知道,可一想起二卤这娃命苦,我这当爹的没好好养他,就心里难受啊。”卤煮李继续哭着说:“最初是忙活生计,后来娃大了,养不起了,就害他……”
“叔啊,你别哭了。你这一哭,俺就想起俺爹了。”刘景荣接着也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说了自己的事情,从黄河发大水,到自己逃难,从战场上到回家,还有大哥的离世,他继续说:“都说养儿方知父母恩,俺也是有孩儿的人了,刚刚生下不满月就得走。想起俺爹娘带着小四逃难,孩儿拐骗走小四,娘也因为这死了,爹也只能边行医边找小四,我也想知道他在哪儿,好找到他。”
“孩子,你也莫难受了,打仗的光景,最苦是咱老百姓,眼下能活着就不错哩,这才能找到小四啊。”卤煮李反过来安慰刘景荣,随后还感谢他:“要说还得老汉谢你,要不是你,二卤死了也不会被当英雄。”
“可俺对不住二卤兄弟,明知道他婆姨怀着孩子,还带他去打仗。”刘景荣接着哭起来,说对不住二卤。
“孩子,你那是正事,是大事,不这样还不行哩,要是老汉我是你,也会派二卤去。”卤煮李接着说:“我也明白,打仗哪儿有不死人的?可想起这苦命的娃,心里就是难受哩。现在好多了。”
刘景荣接着收拾好自己,给大家祭拜,然后捻起佛珠为大家诵经,也就诵经时,丹青公主和王希孟的故事反复不断地出现在自己脑海里,他暗自记下他们的故事,并准备在以后太平的日子里记录下来,交给后世儿孙。眼下,自己的当务之急就是杀掉渡边,了解清楚三娘和采苓的事情,为什么自己一收住三娘,董山河就非把无影刃赊给自己?为什么在地府,无影刃一离体,广悲就担心三娘和采苓会危害自己,还有身边的佟为,若非师父提醒,刘景荣就发现不了此人极不简单。
当刘景荣想完,诵经也差不多结束了,他和卤煮李一起回到伙房,这才知道卤煮李为了儿子留下来当厨子。大家寒暄完,刘景荣就去找师父了,广悲正指导快三刀刀法,告诉他怎么在颓势下反杀,他曾用这招杀掉戒咸,而且数次用这种办法脱险。
“师父可是好偏心啊,教当家的刀法,却很少教徒儿,只教佛法,我可都羡慕了。”刘景荣话是这么说,来到广悲面前又是敬茶,又是捏肩把脉的。
“你的天资在文,他的天资在武,有道是夫子施教,各因其材,自然教的不一样了。”广悲一边享受,一边解释着。
“说甚哩,甚奇材哩?”快三刀也收刀入鞘,听着这些话,也不由得问。
“师父是说孔子教学,不同的人就用不同的方法。”刘景荣随后把闻斯行诸的故事讲了讲:“子路和冉有问孔子同一个问题:听一件事情就要做吗?孔子对子路说的是让他多考虑家人和后果,对冉有说的是不要犹豫,立马去做。公西华不明白,就问孔子,孔子就说子路鲁莽,得劝他多考虑,冉有优柔,得劝他立马做。后来,朱熹总结了因材施教的话,而师父是说,我擅长文化,教我佛法,而你擅长武术,教你的自然是刀法了。”
“这么说,我又多了个师父哩。”快三刀也开心地叩拜:“师父,受徒儿一拜。”
“哎,老衲何德何能收这么厉害一徒儿呢?”广悲不禁哈哈大笑,看到刘景荣说:“再说若收下你,你可得管葫芦叫师兄咯。”
“哈哈哈……”三人齐齐大笑,刘景荣接着说:“当家的,鬼子似乎没啥行动了,反倒是对岸八路的处境不妙,胡司令和阎老西又要对八路采取行动,怕是再出个‘皖南冤案’啊”
“这些汉奸国贼,打鬼子不积极,反倒是打自己人来劲儿。”快三刀大骂:“真不是个玩意儿。”
“徒儿莫急,为师夜观星象,发现北极星渐亮,客星暗淡,大有五星齐聚利东方之势头。”广悲接着说:“也就是说鬼子已经逐步日薄西山,而八路这次有惊无险,其他路国军则会越好战越吃亏,况且八路已经今非昔比,想吞掉他可难如登天。”
“那也不用咱去说哩。”快三刀接着说:“你们听说了吗?八路军民兵里有两山,都给咱碰见了,一个是巧奔妙袭祁立山,一个是弹弦唱曲张五山,二人打仗可是各有各的妙哩,前些天,咱们在黄河里遇险,就是他指挥架炮的。”
“是吗,原来他这么厉害,我一直以为他就会弹弦唱曲,当得知他是个排长时还很惊讶,没想到他竟然这么不简单啊。”刘景荣不由得感慨:“果然人不可貌相,要是没有他指挥架炮,咱怕是还要被鬼子炸死好几个弟兄,甚至于船沉了,咱们要么被打死,要么喂鱼了。”
“葫芦,别说这话,小心一语成谶啊。”广悲立马劝住他说:“好在吉人自有天相。不过,话说回来,明天为师要离开,今晚给你解疑答惑。”
“哎,大师,为甚要走哩?”快三刀也不明其意,要继续说的时候,被刘景荣按住了,对他摇摇头,快三刀也立马止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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