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角带起一阵风,吹得廊下几盏灯笼晃个不停。
“等等我!”
身后一个圆脸的仙官拔腿就追,“你一个人搬不动那卷舆图,我跟你去!”
两人一前一后,脚步急促。
转眼便消失在廊道尽头。
另一边,一个身背长剑、面容冷峻的中年仙官大步流星地朝府门外走去。
“张师兄!张师兄留步!”
一个声音从后面追来。
冷峻仙官脚步不停,只是微微侧头:“何事?”
追上来的是个矮胖的仙官,跑得气喘吁吁,一边擦汗一边道:
“张师兄,你那柄断念剑,能不能借我用用?”
“我的法器上次下界时损了,还没修好……”
“不借。”冷峻仙官脚步都没顿一下。
“为何?”
“剑修借剑,如同借命。”
矮胖仙官愣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半晌才跺了跺脚,嘀咕道:
“小气鬼……”
转头又朝另一个方向跑去,嘴里念叨着,“找李师兄去,李师兄好说话……”
廊道拐角处,三个天官模样的人正凑在一起,脑袋几乎碰到了一块儿。
“咱们三个组一队,如何?”
为首的是个高个子,面容方正。
“老规矩,我打头阵,你们两个策应。”
左手边那个瘦削的天官皱了皱眉:
“打头阵?阎浮诡域里那些东西可不是咱们以前对付的游魂野鬼。”
“我听说有些诡仙专克近战,你那柄大刀未必管用。”
高个子天官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
“管不管用,打过才知道。”
“怎么,还没去,你就已经怕了?”
“怕倒是不怕。”
瘦削天官目光一闪。
“我是说,咱们得准备周全。”
“要不要再拉一个精通神霄符法的?”
“光靠咱们三个,万一遇到成群结队的诡物,怕是顾不过来。”
右手边那个一直没有开口的矮壮天官忽然说话了:
“我有个师弟,在神霄府当差,符法造诣不低。”
“我去问问他肯不肯来。”
“神霄府的?”高个子天官眉头一挑。
“人家看得上咱们这小队?”
“看得上看不上,问问又不掉块肉。”
矮壮天官说着,已经迈步往外走了,“你们等我消息,别急着走。”
“快去快回!”
高个子天官在身后喊了一声,又转头对瘦削天官道。
“你呢,还有什么要准备的?”
瘦削天官想了想,从袖中摸出一枚玉符,在掌心翻来覆去地看了看,道:
“我这枚护身符,用了快三百年了,符力大不如前。”
“我先去天宝阁看看,能不能淘一枚新的。”
“实在不行,旧的也得凑合用。”
“快去,一个时辰后府门口见。”
“见。”
两人各自散去。
廊下的喧闹渐渐散去,只剩下几个还没拿定主意的仙官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咱们……怎么办?”
一个看起来刚入门不久的小仙官怯怯地问身边的师兄。
师兄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重:
“先去把你那身道袍换了。”
“去阎浮诡域,穿青袍?你是怕诡仙看不见你?”
小仙官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崭新的青色道袍,脸一红,转身就跑。
师兄望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
“这次去永冥血渊,也不知能回来几个……”
他没有多说,紧了紧腰间的佩剑,大步朝藏兵阁走去。
廊下一时之间人声鼎沸,脚步纷沓。
……
永冥血渊之外。
血河老祖感觉到永冥血渊边缘地带的几个大千世界,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脱离他的掌控。
“诸天运朝的法网……”
血河老祖察觉到不对。
于是,开始调动自己的太乙道果,试图以果位之力重新稳固那些正在走向失控的世界。
结果,血河老祖的力量刚刚探出,便如同碰上了一堵无形高墙。
昊天上帝的功德币体系、大道金榜、诸天运朝的教化之力……
现在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整片永冥血渊倒扣在内。
大罗天网上缀满了金色的光点。
每一个光点节点都代表着天庭的气运法坛、一座教化的学堂、一座新立的城隍庙。
光点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将血河老祖的触手牢牢挡在外面。
血河老祖收不回那些世界了。
这种程度的影响。
其实进一步,对于血河老祖的太乙道果,进行急速削弱。
轰隆——!
血河老祖体内体内那条奔流不息的血河。
像是一条被人掐住了上游的大江,流速骤然减缓,水位肉眼可见地下降。
眼下,正是妥妥的太乙道果不稳的征兆。
因为,寻常诸天体系下的太乙天仙,大多是依托于自身证道的天地世界而存。
以此天地世界为点,孕育无量不同时间线上的自己。
在种种可能性世界收束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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