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柱看着他，沉默了一瞬，才道：“岳峰主，好久不见。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岳千山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向地上昏迷的石冲，目光复杂至极。有愤怒，有痛恨，更多的却是深深的悲哀。
“都是这个逆徒。”他哑声道，“本座识人不明，养虎为患，竟培养出个白眼狼来。”
他走上前，用脚踢了踢石冲，石冲毫无反应，只是昏迷中眉头紧皱，面色惨白。
岳千山忽然抬起头，看向姜大柱：“心兰和灵儿......她们还好吗？”
他问得平静，可那平静之下，分明压着无尽的牵挂与酸楚。
姜大柱点点头：“她们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岳峰主......要不要见她们？”
岳千山闻言，却缓缓摇了摇头，苦笑一声：“不用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这双如今连灵力都无法凝聚的手，声音愈发沙哑：“她们过得好就行。我......我现在是个废人，没脸去见她们。”
他抬起头，看着姜大柱，目光中竟带着一丝恳求：“姜道友，关于心兰......我知道，你与她之间，一开始是为了救她，都是石冲这个逆徒造的孽。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
姜大柱沉默着，没有说话。
岳千山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才继续道：“也不怕你笑话，我现在是个废人，连......连对妻子应尽的义务都做不到了。所以，我希望今后的日子，你能好好照顾心兰和灵儿。”
他说到这里，眼中闪过深深的痛苦，却又努力挤出一丝笑来：“她们过得好，我就满足了。”
姜大柱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这个曾经与自己打过交道的御兽峰峰主，此刻竟落魄至此，却还在牵挂着妻女的安危。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岳峰主放心，我会照顾好她们的。”
顿了顿，他低头看向地上的石冲：“石冲已经被我废了。不仅修为废了，连做男人的权利都没了。我留着他一条命，就是想让他受尽折磨。你看......可好？”
岳千山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仰头大笑起来。
那笑声苍凉而快意，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好！甚好！”他笑得眼角泛泪，“我倒要看看，等这畜生醒来，发现自己成了个不男不女的废物，该有多难受！哈哈哈哈！”
他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看向姜大柱：“你们快走吧。这里虽然偏僻，但枯木那老贼的眼线遍布全宗，再耽搁下去，被发现了就不好办了。”
姜大柱点点头，揽住林婉儿的腰，正要离开。
“姜道友。”岳千山忽然叫住他。
姜大柱回头。
岳千山站在院中，身后是昏黄的灯光，身前是满地狼藉。他的身影孤独而苍老，却挺直了脊梁。
“告诉心兰......不，还是别告诉她了。”他摇摇头，苦笑一声，“就说......就说岳千山对不起她，让她好好活着。”
姜大柱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下一刻，他带着林婉儿腾空而起，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岳千山站在原地，仰头看着漆黑的夜空，久久不动。
良久，他低头看向地上的石冲，眼中满是冰冷的恨意。
他拎起酒葫芦，狠狠灌了一口，然后抬脚，重重踩在石冲的脸上。
“逆徒，为师今晚，就好好陪陪你。”
......
夜色深沉，百草峰上静悄悄的，只有偶尔几声虫鸣。
姜大柱揽着林婉儿，悄无声息地落在百草峰后山一处僻静之地。
林婉儿的住处已被石冲的人盯上，自然不能回去。
姜大柱神识扫过，确认周围无人，才带着她闪身进入一间废弃的药庐。
“夫君，我先去见师父，把今晚的事告诉她。”林婉儿轻声道，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师父一定急坏了。”
姜大柱点点头，却又伸手拉住她：“婉儿，有件事......我得先跟你说清楚。”
林婉儿见他神色郑重，心中一紧：“什么事？”
姜大柱沉吟片刻，缓缓道：“我这次来，不只是救你一个人。我要把你们整个百草峰都带走。”
林婉儿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姜大柱点头，“但要做到这一点，需要用我的一样东西，一个惊天大秘密。”
他顿了顿，看着林婉儿的眼睛：“这个秘密，不能让外人知道。只有我最信任的人，才能知晓。而我救的每一个人，都会知道这个秘密。”
林婉儿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夫君是说......百草峰上，可能有奸细？”
姜大柱点头：“枯木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掌控青云宗，不可能不在各峰安插眼线。百草峰上这么多女弟子，谁也不敢保证没有他的人。”
林婉儿皱起眉头：“这倒是个大问题。我们可以让她们立下血誓......”
“血誓不保险。”姜大柱摇头，“枯木是元婴期修士，手段通天。他若有什么秘法能绕过血誓，或者那些奸细身上早被他种下禁制，血誓根本约束不住。”
林婉儿脸色微变：“那......那怎么办？”
姜大柱张了张嘴，又闭上，欲言又止。
林婉儿见状，急道：“夫君，你是不是有办法？快说啊！”
姜大柱摇摇头，苦笑一声：“这个办法......太......我不能那么做。”
林婉儿握住他的手，认真道：“夫君，现在整个百草峰都生死攸关，还有什么不能说的？难道你让我眼睁睁看着百草峰上百名师姐妹，成为枯木和石冲那种人的鼎炉？”
她眼中涌出泪来，声音却愈发坚定：“若真到了那一步，我们宁可提前自尽，也绝不会让他们得逞！”
姜大柱看着她决绝的眼神，心中一痛。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我修炼的功法，叫九阴九阳不老合欢功。这门功法有个特殊的作用——与我双修的女子，会与我灵魂交融，彼此再无秘密可言。到时候，谁心中有鬼，我一探便知。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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