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悦心凝眉抬眸：“可疑的人？”
“是，奴婢蹲守在宣府后门，正巧抓到两个偷卖宣府物件的婢女才打听到是宣老夫人送寿礼的事。
没想到发现一个妇人特意打扮过一番也在打听宣府的情况，特别是问宣老夫人的状况。”
“人在哪里？”
“奴婢见此人可疑，便打晕带了回来，现在正在后院杂事房中。”
沈悦心起身，听雨见状早将披风拿在手中顺势给小姐穿好。
到了后院，沈悦心走向一旁的香厅房。
“将人弄醒蒙上脸带过来。”
“是。”
沈悦心坐在轻纱锦绣双鹤屏风后边，轻抿一口茶水。
那婆子已经被带到，云肆一把将婆子推在地上。
婆子的手绑在身前，用黑布袋蒙着脸，身体不停地颤抖，跪在地上求饶。
“饶命啊~饶命啊~不知小人是得罪了哪位大人，小人什么也不知道啊~还请大人饶命~”
房间只有沈悦心，云肆和婆子三人，云肆站在婆子的后方冷冷道。
“你是什么人？为何在宣府门口鬼鬼祟祟？”
婆子立即跪着转向后身磕头哭喊。
“小人没有啊~小人只是一个在春香楼做饭的婆子，今日买菜，恰好路过宣府后门停损一小会，真的没有做什么。”
云肆抽出冰凉锋利的剑，直接抵在婆子的脖子上，吓得婆子一动不动，颤抖着身体求饶。
“大人饶命，小人说，小人什么都说，小人原本是宣府的丫鬟，伺候过宣老夫人，之前犯了错被赶出府，所以对宣府有些留恋。”
坐在屏风后的沈悦心眸光如炬，声音压低呵笑。
“呵，既然被赶出了府为何还会有留恋？之前又是犯了什么错？又为何打听宣老夫人的事？”
这一连三问让婆子没反应过来：“这......这......”
沈悦心的声音变得生冷阴郁：“如果你再敢说谎，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头，砍断双手双脚喂狗。”
“小人知错，小人不敢说谎了，小人确实是宣府的丫鬟，只不过是从宣府逃出来的，如果被宣老夫人抓回去，小人肯定会被打死的，所以小人才打听宣老夫人。”
沈悦心默不作声，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案桌，判断她说话的真伪。
奴婢出逃没有身份出不了城，若是在春香楼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躲藏不被发现倒是也有可能。
“为何要逃出来？”
“因为......因为宣老夫人她疯了，她竟然要将宣府上下所有知道那件事的丫鬟全部打杀。
我和春香本是宣老夫人的陪嫁丫鬟，十八年前我们在门外偶然间听到宣老夫人说出这句话，简直不敢相信，那可是活生生的三十条人命。
当然这些人中也有我和春香，我们两个吓得连夜逃跑，可是没有通关文书，我们哪也去不了。
后来一户好心人家收留我们一夜，第二日我们就打听宣府有刺客潜入，杀了二十多人，惊动了官府，还挨家挨户的寻找刺客，我们便藏到一户人家的地窖里边。
等风声一过我们找了个偏僻的小绣房做绣活，一做就是十多年，本以为这么多年早就没事，春香便回家一趟看一眼年迈的母亲。
从此春香再也没回来，小人打听才知道被宣家抓了去，而且还有一帮人来秀坊搜查，小人侥幸逃脱，从此就躲在了春香楼。
只能偶然出门一趟打听一下宣老夫人的状况，只要她死了也许奴婢就不用躲藏了。”
沈悦心皱眉，眼神疑惑。
“究竟是什么事让宣老夫人如此兴师动众？”
“是......是......”
云肆的剑靠近婆子冷声道：“说。”
“是想掩盖沈家之女被虐致死的事。”
沈悦心抬眸猛吸一口气，嘴巴微张，圆润白皙的脸上满是惊愕。
“沈家之女被虐致死？”
婆子听出了说话人的激动和冷意，低头颤抖。
“是，沈清雪嫁过来之后，回门之前都很正常，回门之后宣老夫人便将沈清雪关了起来，不允许出门。
宣老夫人经常鞭打沈清雪，还会用针刑，拔指甲，剃头，划脸。
所用之刑无不残忍至极，当时很多丫鬟都很害怕，还有人传宣老夫人疯了。
每次用完刑罚，宣老国公都会和宣老夫人大吵一架，后来宣老国公也不管了，宣老夫人就更加疯狂。
直到有一次沈老夫人不知道怎么得到了消息，硬生生闯进宣府，亲眼看见沈清雪被折磨的不成人样，吓得当场昏了过去。
宣老夫人怕事情败露立即让人勒死了沈清雪，点着了房子烧掉尸体。
沈老夫人醒来一切都晚了，想要告官可尸体都没有了，证据也没有了。
可沈老夫人还是放下狠话要宣老夫人偿命，但被宣老国公拦住了。
宣老国公和沈老夫人单独聊了许久，沈老夫人哭着出来就回府了。
宣老夫人很担心，当晚让人打听了沈府的动静，听说沈国公知道后根本也没打算找宣府算账，宣老夫人才放心。
也就是这时小人听到了宣老夫人要将府中婢女打杀的话，就逃跑了。”
沈悦心捏着拳头咯吱咯吱响，紧紧咬着牙。
怪不得，怪不得祖母看到姑姑的遗物会这么激动，亲眼看见自己的女儿被别人折磨的惨不忍睹，痛不欲生，却又无法为女儿报仇雪恨。
如今那仇人还嚣张的送来女儿的遗物刺激她，是一个人都要疯掉了。
云娇然，你可真是可怕又疯狂，做了这样的事还敢这么明目张胆挑衅，真以为祖母性子软弱对付不了你吗？
而宣老公爷在这中间又充当着什么角色，祖母为何和他聊完便不追究，哪怕自己被折磨的精神崩溃也没有将事情揭发？
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她的祖父？沈老国公不管是嫁女儿也好，庶女设计嫡女也好，还有嫡女被杀也好，却是一种满不在乎的态度。
从婆子的口中得知，祖母把这件事是告诉了祖父的，但她并不觉得祖父尽过一个父亲的责任。
沈悦心平稳了一下心情，声音低沉。
“你既然是宣老夫人的陪嫁丫鬟，可知为何宣老夫人要虐待沈清雪？为何恨沈老夫人？你将两人的事都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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