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让半空中神色淡然的张玉汝,听到三灾心中那滔天的怒火与对“恶毒”的控诉,难免会嗤笑出声,眼底浮现出几分不屑与嘲讽。
他向来通透,最是厌恶这种双重标准的虚伪之人。
三灾当初跨海而来,偷袭神州边境,对那些境界低微、毫无反抗之力的神州将士痛下杀手,屠戮无辜、烧杀抢掠,将残忍与卑劣发挥到了极致,那时的他们,怎么没有想过自己的手段是否卑鄙,是否阴狠?
他们仗着自身大宗师的实力,肆意欺凌低境界能力者,视神州将士的性命如草芥,从未有过半分怜悯与愧疚,如今轮到自己被人以牙还牙,感受到了生命本源被威胁的恐惧,便开始控诉对方手段恶毒,抱怨对方不近人情。
说到底,不过是一群自以为是的双标之徒,只许自己肆意屠戮,却容不得他人还手反击,只许自己居高临下,却无法接受自身陷入绝境,这般虚伪与自私,在张玉汝眼中,实在可笑。
当然,此刻无论是张玉汝,还是阵中的三灾,都不会存有多余的心思去纠结这些口舌之争。
张玉汝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便是尽快彻底解决这三位入侵者,不让他们再有机会危害神州大地。
而三灾心中,只剩下愤怒、恐惧与挣扎,满脑子都是如何破阵,如何保住自己的性命与寿命,根本无暇去反思自己过往的恶行。
对于大宗师级别的能力者而言,在修行路上,交手对决本就是常态。
若是正常的公平交手,即便一时不慎落入下风,甚至最终败给对方,也并非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毕竟,大宗师级能力者早已淬炼出强悍的生命本源,肉身与能量都达到了极致,想要彻底斩杀一位大宗师,难度极大,几乎要付出同归于尽的代价。
也正因为如此,在大宗师的圈子里,彼此之间即便实力有差距,也都会存有几分忌惮,很少会有人把事情做绝,更不会轻易与同级别能力者结下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
毕竟,今日你饶我一命,他日我或许能在你危难之际出手相助;即便彼此敌对,留对方一条性命,也能避免被其背后的势力疯狂报复,更能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这种不成文的默契,即便在彼此敌对的势力之间,也同样存在。
没有明面上的约定,没有口头的承诺,可每一位大宗师都心照不宣,如无特殊情况——点到为止,留有余地,不伤及对方生命本源,不赶尽杀绝。
这既是对同级别强者的尊重,也能够结下一个善缘,更是大宗师之间多年来形成的潜规则。
张玉汝显然不会在意这种所谓的默契,更不会去恪守那些束缚人的潜规则。
在他看来,这些规则与默契,只适用于公平公正的对决,只适用于那些心怀善意、不主动挑起争端的强者。
而三灾,是入侵神州的侵略者,是屠戮无辜将士的刽子手,他们双手沾了神州人的鲜血,早已失去了被尊重、被留有余地的资格。
张玉汝本对于这些侵略国土、残害同胞的敌人,从来不会有半分手软。
他布下的生死枯荣大阵,依旧在疯狂运转,墨色云气愈发浓郁,阵中的生死之力如同贪婪的藤蔓,死死缠绕着三灾,不断地侵蚀、削减着他们的寿命,一点点抽走他们的生命本源,让他们在衰老与绝望中逐渐走向毁灭。
这种能够直接伤害到生命本源、剥夺寿命的攻击,彻底打破了大宗师之间的潜规则,也彻底击碎了三灾心中最后的侥幸。
因此,从感受到生命力开始流失的那一刻起,三灾便已然做好了拼命的打算——哪怕拼尽全身修为,哪怕付出同归于尽的代价,也要打破这座阵法,斩杀张玉汝,保住自己的性命。
生死枯荣大阵内,墨色云气愈发浓稠厚重,如同化不开的黑雾,将三灾三人牢牢笼罩其中。
枯荣之力如同跗骨之蛆,带着死寂的气息,死死缠绕着他们的四肢百骸,每一秒都在疯狂侵蚀他们的生命本源,花白的发丝愈发密集,如同落满了霜雪,脸上的皱纹如同沟壑般深深凹陷,愈发狰狞,周身的能量波动也愈发萎靡微弱,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感受着生命力如同沙漏般一点点流逝,体内的能量也在快速枯竭,三灾心中的恐惧彻底被破釜沉舟的决绝取代。
再这样被动僵持下去,无需张玉汝动手,他们也会被这座诡异的阵法慢慢耗干寿命,最终化为一捧枯骨,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
“不能再等了!联手冲阵!先打破这该死的阵法,破解他那斩寿命的能力!”鬼冢地裂目眦欲裂,双眼赤红,厉声嘶吼出声,声音沙哑刺耳。
他周身土黄色能量疯狂躁动,如同沸腾的岩浆,即便衰老的迹象愈发明显,身形也微微佝偻。
可他依旧拼尽全力,压榨着体内残存的每一丝能量,厚重的土系能量在周身快速汇聚、凝结,形成一道坚实厚重的土甲,将不断侵蚀而来的枯荣之力暂时隔绝在外,土甲之上,土系能量缓缓流转,散发着微弱却坚韧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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