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空间里的星图在黑袍人挥手间扭曲，归墟眼的纹路顺着星图的脉络蔓延，像墨汁染透宣纸。我将左克拉到身后，共生之核的金光在周身铺开，与那些青灰纹路碰撞，激起细碎的光粒。左克的守心藤光丝如银蛇般窜出，缠向黑袍人的手腕，却在半空中被道无形的屏障弹开。
“别白费力气了。”黑袍人摘下兜帽，青灰色的元初种碎片在眉心闪烁，与舰长的纯净金光形成刺眼对比，“时空枢纽的规则由我制定，你们的混沌能量在这里只会被削弱。”他抬手指向漂浮的石碑，石碑上的符号正在快速褪色，被归墟眼纹路覆盖，“这是所有界域的坐标核心，一旦被彻底污染，虚无之瞳就能随意穿梭任何世界。”
三种意识沉入共生之核，试图解析空间的规则：爱德华老师的镜片里，星图扭曲的轨迹中藏着微弱的规律，每个归墟眼的转动都对应着某个界域的能量频率，像是被强行拨乱的琴弦；爱德华医生的手术刀在空中划出虚拟轨迹，轨迹穿过黑袍人的屏障，显示出屏障的能量流动与他眉心的碎片完全同步，如同钥匙与锁；爱德华郎中的气脉顺着空间的缝隙游走，在枢纽边缘触到股熟悉的悸动——那是寻脉者号的能量波动，只是被某种力量屏蔽了，像隔着层厚厚的冰。
“你不是元初文明的人。”左克的守心藤光丝突然转向黑袍人的双脚，那里的空间波动与别处不同，隐约能看到半透明的轮廓，“你的身体是用影蚀虫的丝织成的，根本不是实体。”光丝突然暴涨，缠向那轮廓，黑袍人果然踉跄了一下，眉心的碎片光芒剧烈闪烁。
黑袍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冷笑：“就算是虚影，也能在这里杀死你们。”他抬手拍向石碑，石碑上的归墟眼突然睁开，射出道青灰色的光，直取我的胸口。
我侧身躲过，光柱擦着肩头飞过，击中身后的星图，那些漂浮的星图瞬间炸开，化作无数青灰色的影蚀虫，像蜂群般扑来。左克的守心藤光丝在身前织成密网，光丝上的青蒿汁液渗出，影蚀虫撞在网上，发出细微的爆裂声，却依旧前赴后继，很快就在网前堆起层虫尸。
“它们不怕青蒿素？”左克的光丝开始颤抖，网眼处已出现细小的破洞，“这空间能强化虚无之力！”
黑袍人缓步走向石碑，青灰色的手掌按在碑上，归墟眼的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再过一刻钟，枢纽就会彻底沦陷。到时候，你们的昆仑、亚马逊、所有守护的世界，都会变成影蚀虫的巢穴。”他看向我胸口的共生之核，眼中闪过贪婪，“你的核心是最后一块完整的元初种，只要吞噬了它，连虚无之瞳都会臣服于我。”
杰克的声音突然从空间缝隙里传来，带着电流般的杂音：“老猎人说过，影子最怕自己的本体！”缝隙中飞出把断脉镐，镐尖缠着燃烧的青蒿绳，正对着黑袍人的后背，“接住！”
我飞身接住断脉镐，青蒿绳的火焰在接触共生之核的瞬间暴涨，化作道金色的火鞭。黑袍人察觉身后异动，转身挥出青灰屏障，火鞭却绕过屏障，抽在他眉心的碎片上。碎片发出刺耳的尖啸，表面出现道裂痕，黑袍人的虚影竟变得透明了些。
“寻脉者号正在突破屏蔽！”舰长的声音紧随而至，空间边缘的白光越来越亮，寻脉者号的轮廓在光中若隐若现，“我们找到枢纽的能量节点了，就在石碑底下！”
黑袍人脸色骤变，突然扑向石碑，青灰色的手掌狠狠插进碑面：“那就一起同归于尽！”石碑剧烈震颤，归墟眼的纹路开始逆向旋转，整个空间都在摇晃，星图的碎片像雨点般落下。
左克的守心藤光丝突然钻进石碑的裂缝，与寻脉者号的能量产生共鸣：“我找到节点了！”光丝在碑底织成个金色的网，将黑袍人的手牢牢困住，“快用混沌能量净化它！”
我举起断脉镐，将共生之核的能量全部注入镐尖，金色的火焰顺着镐身蔓延，在接触石碑的瞬间炸开。混沌纹与归墟眼纹路在爆炸中激烈碰撞，黑袍人的虚影发出凄厉的惨叫，眉心的碎片彻底碎裂，化作无数青灰光点，被火焰吞噬。
石碑上的归墟眼纹路迅速消退，露出下面纯净的符号，漂浮的星图重新凝聚，在空间中缓缓旋转，恢复了原本的秩序。寻脉者号冲破屏障，稳稳停在我们身边，舰长从舰上跳下，眉心的碎片发出柔和的光，扫过整个空间：“暂时稳住了，但虚无之瞳已经感应到枢纽的位置，它的本体正在靠近。”
左克靠在我肩头，守心藤光丝缠着石碑的符号，光丝上的青蒿芽重新焕发生机：“这枢纽到底是谁建造的？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空间？”
舰长抚摸着石碑上的符号，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是初代元初种自己演化出的空间，用来平衡各界域的能量。只是三百年前被虚无之瞳污染，才有了黑袍人这样的‘污染者’。”他指向星图中最亮的一颗星，“那里是元初文明的母星，也是虚无之瞳最早入侵的地方，我们必须去那里找到‘界域之心’，才能彻底关闭枢纽，阻止它随意穿梭。”
寻脉者号的屏幕突然亮起警报，空间边缘的白光正在变暗，隐约能看到道巨大的黑影正在靠近，黑影的轮廓与虚无之瞳的本体惊人地相似。舰长的脸色凝重起来：“它来得比预想中快，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当星舰穿过空间裂隙，回到月背的静海环形山时，我回头望向那道正在收缩的裂隙，隐约看到枢纽的纯白空间里，石碑的阴影中，有只眼睛正在缓缓睁开，瞳孔里没有归墟眼的青灰，只有纯粹的金色——那是与元初种碎片完全相同的颜色。
左克的守心藤光丝突然绷紧，指向那道裂隙：“藤脉说，那不是虚无之瞳……”
话音未落，裂隙彻底闭合，只留下月背的环形山在星光下沉默。寻脉者号的屏幕上，元初文明母星的坐标正在闪烁，而坐标旁边，突然多出个从未见过的符号，像只握着元初种碎片的手。
共生之核在胸口微微发烫，我突然意识到：黑袍人或许只是个幌子，真正的威胁，藏在时空枢纽的阴影里，那个拥有金色瞳孔的存在，才是虚无之瞳背后的操控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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