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苏眉立马加大马力,随着刺耳的轰鸣声如期而至,汽艇即刻压倒前方大片芦苇,径直冲向远方。
雨越下越大,灵鳌山下,血流成河,沿海线上的泥沙被血水浸染一尺多深,可浓厚的血腥味儿引得数百只海鸟凌空盘旋,可这些羽虫却无一只敢降落到沙滩上,就连习惯了啃食腐肉的虾蟹海虫们此时也都只敢躲在泥沙里静静的蹲着。
五条河流奔向海口的声音很是宏大,被狂风卷起的海浪,声势更是一波更波一波强,可这些根本盖不过此时正在灵鳌山下厮杀苦战的声声怒吼。
乾达婆高傲的站在娜迦的脑袋上,那条蛇形怪物头颅酷似蛟龙,却又无角,娜迦昂起头的那一刻,怪异的脑袋竟能将大半个天空都给遮得死死的,粗壮的身躯胜过了一列驮着重物的绿皮火车,硕长的蛇尾紧紧的缠绕在灵鳌山上,那景象,看得在场众人的心里是直冒凉气儿。
在灵鳌山的山脚下,大量的山鬼葬身于此,数十个极珍院的战士们也随之倒下,孙三手握拂尘,向着几个试图包围他的山鬼用力一挥,拂尘顿时分做九条长须将眼前敌首同时揪下。
孙三横臂扫掉拂尘上的血滴,这才发现自己刚刚居然还是中了其中一个山鬼向他打出的飞镖,虽说仅仅只是被镖刃擦破了一丝脸皮,但足以让他意识到自己已经老了。
“师兄小心!”
好不容易才从芦苇荡口杀回来的肖雨燕冲着孙三所在的方向大喊道,紧接着便转身瞬移至对方面前,并及时挥扇为孙三扫开了一支暗箭。
孙三闻着箭羽上的气味,立马抬头看向远方,只见一个身穿黑衣,手握弯弓的独眼男此时正挽着弓弦,将箭矢紧对准着他。孙三二话不说,向着那名独眼男抡臂扫出九道拂尘白须,那九条白须迎风招展,姿态飘逸,却在落地之时猛如雷霆,力破千钧,将那独眼男所在的沙地瞬间扎出九个大坑。
未等沙尘落定,孙三便察觉到敌人早就已经在他的进攻发出之前消失在了原地。
“那家伙会隐身!”
肖雨燕靠在孙三背后提醒道。
孙三目光如炬,神色从容,虽然在他视线范围内,他看不到独眼男,但他的鼻子却已准确捕捉到了独眼男留在风中的气息。
凌乱的海浪声在孙三和肖雨燕耳边稀稀疏疏的拍打着,杀气正在二人身前四周有条不紊的逼近,风声突然变大,就在萧萧风鸣灌入肖雨燕耳中的一刹那,孙三猛转身的将其从自己身后推开,紧接着,孙三的拂尘便逆着其身形的去向,对着身子的另一侧横扫而去!
拂尘白须逆风而开,好似白发魔女的凄凄长发,须弥之间,便将一个躲礁石底下的独眼男死死缠住,可下一秒,孙三便意识到了不对劲,于是他感觉提醒站在不远处的肖雨燕道:
“那不是他的本体,他的本体应该在和我相反的方向,也就是你的前方!”
肖雨燕立马看向自己前方,果真看见独眼男正在她正前方不足百步的海边正准备对她放出一支冷箭。肖雨燕立马操控青鸾扇让自己瞬移到独眼男跟前,没等独眼男拉满弓弦,肖雨燕的扇子便已割破其咽喉,鲜血与海风瞬间融为一体,共同化作一道红色的弧光飞向灵鳌山。
独眼男倒下之后,他的身体很快就被浪花拖进了海中,片刻过后,海面上飞出一只黑色鸟儿,那鸟儿身上的羽毛黑的夸张,身上还散发着一股渗人的戾气,在它飞过的天际,原本盘旋于半空的海鸟们顿时散飞到各处,生怕与它碰个正着。
“是姑获鸟”,孙三看着飞向远方的黑鸟,对肖雨燕说道:
“没想到它还能给人当冷箭使。”
肖雨燕看着周围正在与山鬼们鏖战不休的伙计们,心中百感交集,在看到自己的一个徒弟已经半边尸骨埋于泥沙里使,她强忍多时的泪水终究还是突破了眼眶流到了下巴根儿,她哽咽着说道:
“都是才长起来的好孩子,多好的年华,眼看着就要成家立业……”
孙三一只手搭在肖雨燕的肩膀上,无奈的叹息道:
“还不是伤感的时候,乾达婆,我们得想办法把她和她的那条娜迦都从灵鳌山上弄走才行。”
“还是多想想你们自己吧!”
一个日本男人操着一口蹩脚的普通话,脸上堆着讥讽的笑容突然出现在孙三和肖雨燕跟前。
“八户英男!”,肖雨燕一眼便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她说道:
“你不是被关在平安京吗?怎么?是你自己逃出来的,还是吾良滑那老妖怪实在没辙了才想着把你放出来的?”
八户英男“咯咯咯”的笑了半天,随后回答道:
“这对你们来说都不重要了,支那人,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识趣的,现在就跪在我面前投降,我保证你们会得到我们人道的待遇,怎么样啊?”
“呸!”,肖雨燕一口唾沫啐向八户英男,并大声骂道:
“就你们这些畜生,懂什么叫人道吗?小本子,你们还真以为自己还能像从前那样自以为是?姑奶奶现在就来教教你,我们人是怎么教训畜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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