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听在耳中,心里直犯嘀咕,这些人说话真不讲究。
不过他们变得小心翼翼,更加仔细地检查,甚至将之前看过的又翻看一遍。
确定无疑,只有十三人存活,还被杀了两个。
按照约定,衣服、杂物和法宝归还,草药不退。
黑山收到五千多只玉盒,没好意思当场开,张嘴吸入气海。
“给!”
百里冰探手取出一只雪白的虫子,约有一人高,落地成冰,冒着丝丝寒气。
她思忖了一会儿,又吐出一只冰盒,开口道:
“嗯…,我给你一个冰盒吧,装起来比较好!”
这个女人倒挺大方,说完立即动手,封蚕入盒。
黑山感觉冰蚕像是一种异兽,没有天蚕体形大,但那种寒意一见入骨,顿觉浑身冷飕飕。
他小心收下,缓缓吸入气海,更加不好意思,尴尬一笑,
“ 呵…,有事儿说话,那个…,那个肉管饱!”
“黑山大人客气啦!”
“这里没大人,叫我黑山或者黑山道友都行!”
“嗯!以后叫你黑山吧,我们冰之一族习惯性直呼姓名,别介意!”
“不会!”
黑山占了大便宜,本就不在乎称呼,当然没问题。
换完之后,这十一人左右看看,怅然若失,盯着一堆尸体怔怔发呆。
这时,议论声纷起,后来人并不知道他们哪儿来的,交头接耳。
黑山觉得很不妥,剥得太干净,一丝不挂。低声询问:
“这些…,你们怎么处理啊?”
“烧掉!”
“啊…?”
“冰族人习俗,生受寒冰苦,死用野火烧!”
“那烧呗!”
“要放七日!”
黑山不由皱起眉头,别说放七日,估计明天就得换地方,只听见,
“现在是战斗时,离家太远,管不了那么多啦!”
“嗯!”
“黑山,你会玩火吗?”
百里冰转过身子,眼睛中带着伤感和无助。
黑山不是很想,却不自觉地点了下头。默默上前,吐火开烧。
忽起忽落的离火中,他感受到了一种别样的冰冷。
百里冰等人收走灰烬,是那么小心,装入一只冰盒。
黑山看在眼中,伤感袭上心头。这些人和自己一样,没有家了!
一只小手攥住了他的手,大凰紧紧挨着站定,眼圈一红,
“小黑,如果我们死了,会有人烧吗?”
他不知道,无言沉默,手中感受着那只小手的温暖。
“小黑,你说过,如果你死了,沉入海底。我不想,我想我们埋入地下,要多深有多深,你要紧紧抱着我!”
黑山强忍着泪水不流下,一路艰辛,最煎熬的不是身体,而是内心,其实他们很孤独。
一切都在伪装,深埋心底,只为了活下去。
他反手握住那只小手,挤出一丝笑容,眼含憧憬,
“大凰,我们会有自己的家,会有自己的崽子,一窝又一窝。”
“哼!当我是啥呀?”
“我不管,到了安全的地方,奶瓜果管够!”
“你…,你个混蛋!”
黑山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自己不小心死了,大凰怎么办?
一念及此,他心中不由一紧,连忙扭头问道:
“你那天吸了几口比丘之蚓的血气,感觉怎么样?”
“我感觉有用!”
“嗯,走!”
黑山拉着大凰走向杏花丛,在不远处坐下。
这里的人不少,依然在争抢比丘之蚓的血气。
他知道这只大凶肯定没死,但暂时也肯定被压制住了,能多耗几分是几分。
“我们就在这里修行过夜!”
“好呀,该你骑我啦!”
香杏仙子抢着应声,身子一飘,落地生根。
黑山吓了一跳,本想制止,见它现出原形,索性不理不睬。
忽然身子上浮,屁股下面垫了厚厚一层根脉,进而附身缠绕,包得结结实实。
原来是这么个骑法,他觉得不错,刚好可以束身。
扭头看向大凰,同样垫了一层,却没上身,也蛮不错。
黑山默许了这个树妖的举动,静下心来施展凝气诀。
不一会儿,先前竹楼中的女人们纷纷加入,或睡或修行,无人出声。
不知不觉他睡着了,醒来一片漆黑,老树盘根,只剩下鼻子和嘴巴。
“香杏!”
黑山轻唤一声,根枝退去,睁眼见到昏暗的日明珠光,仍旧是夜间。
“小黑,陪我走一趟!”
极低的阴柔声入耳,阳曲蹑手蹑脚地靠近,小手轻轻一扯。
同一时刻,站起来好几个,有着一样的诉求。
黑山带着一串女人飞出大老远,给她们望风。
“小黑,人太多啦,没有竹楼不方便!”
“不是不方便,是非常不方便!”
“憋了一夜啦,难受死了!”
……
这些女人一通抱怨,伸腰拉胯,活动筋骨。
黑山顿觉大意了,毕竟她们是修行者,讲究些。
回返时,阳曲跳上风从剑,难得撒娇一回,从后面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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