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也离开了对凤倾霄的贴身保护。
这证明江晚已经认为凤倾霄面对那个凶手有自保的能力。
所以林殊羽也就放心了几分。
没想到那幕后凶手，竟然趁着这种局面，对凤倾霄偷袭。
“凶手你们看到了模样吗？”
林殊羽对着许连舟问了一句。
“凶手已经被我们抓住了。”许连舟回应道。
这句回答，还真是没有让林殊羽想到。
“那凶手对凤仙子出剑之后，附近的域始直接放弃了战斗，率先对那凶手出手了，虚空战场之上，对同族出手的，那就是叛徒，那就是人奸，我们对于叛徒的憎恨程度还要高于虚空敌人，所以那凶手被伤的很重，现在还被关押在阵前。”许连舟对着林殊羽回应道。
“这次谢谢你了。”
林殊羽对着许连舟道谢了。
“这有什么可说的，阵前都是同袍，能相救的肯定都会出手相救。”许连舟对着林殊羽回应道。
林殊羽跟着许连舟到了一处洞天。
是多位域始联合在阵前开辟的洞天，以医治伤患。
凤倾霄伤的很重，油尽灯枯的模样。
一旁的医者显然是回天乏术。
那个偷袭者，显然就是冲着要凤倾霄的性命去的。
瑶若木上前给凤倾霄医治。
只是片刻，凤倾霄的气色，便是肉眼可见的好转了。
看的周围的医者都愣住了，关键关于瑶若木的种族。
他们都是略有了解的，云仙族是妖族之中的战斗民族，这脉种族，天生好斗，且不知疼痛。
只要不死，站起来就继续打，能活下来的，那都是命硬的？
这种族还有学医的？
武将之中出了个文人。
“夫君，我想要去见那个人，我要知道真相。”
凤倾霄的声音很虚弱，但是很坚定。
林殊羽将凤倾霄抱了起来。
“一刻钟，一刻钟内必须休息。”瑶若木对着林殊羽和凤倾霄说道。
“知道了，姐姐。”凤倾霄对着瑶若木回应道。
凤倾霄的境界虽然比瑶若木高很多，但是她一直都喊瑶若木姐姐。
许连舟很识趣的给林殊羽带路。
……
一个男人被多把剑刺穿了身体，钉在墙面上。
全身经脉被打断了。
黑漆漆的锁链束缚，身上更多多处禁制封锁。
男人的半张脸没有了，就是看上去是虚无的那种感觉。
男人看见凤倾霄还活着的时候，神情波动的十分剧烈，甚至想要挣脱一切束缚。
只是都是徒劳。
“为什么要杀我母亲，为什么要杀我，让我知道真相。”
凤倾霄对着男人说道。
“我叫程荃，你母亲对你提过我吗？”
男人半张脸，露出的是无比讥讽的笑容。
凤倾霄神色惨白：“没有。”
其实凤倾霄有些害怕，江晚是自己母亲很好的朋友。
但是母亲死后，江晚却从来没有想过为自己母亲报仇，只是庇护自己的安全。
当一个很好的朋友，都选择中立的时候。
错的可能是自己的母亲。
尤其是这幕后之人，想要杀自己，从来没有牵扯过别人。
包括之前林殊羽以身为饵，都没有引出这个人，是因为这个人，就没打算牵扯别人。
“是心中有愧，不好意思提吗？”
“我程荃，江晚，凤仙儿是曾经游历认识的，也是结拜了的兄妹，感情深厚。”
“那一年，我们先后了自己的孩子，都将刚出生的孩子，送往灵仙山滋养灵气，时年，遭遇夜叉族进攻灵仙山，夜叉族直接召唤了虚无空界碾碎了灵仙山，一时间死伤无数，无数夜叉族趁机屠杀人族，我出现了选择一人挡住虚无空界，留下断后的，九死一生，但是我甘愿如此，只为我的孩子活下去。”
“我将我的孩子交给了她，让她务必带着我的孩子离开，让我的孩子活，这是我留下赴死的唯一条件，结果我让无数人活下来了，但是我的孩子却死了，她大概是因为刚经历过分娩，处于虚弱期，总之在遭遇追杀的危险之中，她无法兼顾，最后舍弃了我孩子的安全，保护你，带着你离开了。”
“当年，如果我直接带我的孩子离开，我和我的孩子都会安然无恙，没人拦得住，我之所以留下来赴死，也是为了让我这位义妹和她的孩子能够活下来，我想用我一人的死，换你们三人的活，但是她是怎么做的？她护住了自己的孩子，却没有护住我的孩子。”
“当初如果是她大义凛然的留下，假如我无法两全，我一定会保住是她的孩子，而不是我自己的。”
本来应该是十分激愤的话语，但是程荃却是说的十分平静，只是脸上带着那讥讽戏谑的笑容。
他的愤怒不只是来源于自己的儿子死了。
更是一种背叛。
他在被困在无量空界上千年，被折磨的生不如死。
最后捡着半条性命，侥幸活着出来了。
结果等待他的却是那种结果。
他觉得曾经的感情被背叛了，他觉得自己的信任被辜负了。
他觉的当初自己的赴死，自己所遭遇的一切苦难，都成为了一个笑话。
这大概也是江晚站在中间，不知道该如何决断的原因。
江晚最后选择的是，不让程荃杀凤倾霄。
这世上并没有那么多快意恩仇。
有很多事情说不清对错。
凤仙儿母性优先保护自己女儿错了吗？
如果当时程荃不留下，自己带着孩子离开，死的就是凤仙儿母女，他现在要取回这母女俩的性命错了吗？
凤倾霄当时只是一个婴儿，她什么都没得选，她做错了什么吗？
可是程荃当时还是婴儿的儿子，就有什么错吗？
但是这都说不出错误的事情，就是酿成了一个血淋淋的悲剧。
凤倾霄神色痛苦，她早知道母亲可能才是错的那一方，她早知道，真相可能是自己无法接受的。
当初江晚问什么都不答，估计就是不想要凤倾霄去面对这痛苦的真相。
但是她还是选择了要知道真相究竟是怎么样的。
现在其实最该纠结的，应该是林殊羽，林殊羽要如何处理这个程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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