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的意思是?怕不是熬不过今晚?”公孙璟皱眉,虽说是听天由命,可作为患者家属,多多少少都会有些不好的情绪。
“凶多吉少吧!母亲还是金夫人的闺中蜜友,估计很快就去金家探望。”公孙珏对着院子扬扬下巴,没一会就看见公孙夫人身边的管事嬷嬷开始忙活。
彭渊没说话,静静的站在公孙璟的身边。
“我派个人跟着,有什么消息给你院子里送一份。”公孙珏不行医,对这也没什么了解的,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
公孙璟摇摇头,“无事,我不是很想知道,大哥且去忙吧!”
不插手别人的因果是公孙璟的做人准则,如果不是求上门的,他都不会管。
“也行,天色不早了,你们早些歇息。”公孙珏点点头,随后便离开了。
公孙璟看着母亲院子里忙碌的下人,伸手拉住彭渊往自己院子走去。
两人一路沉默,公孙璟好奇:“怎地不说话?”
“这个时候没必要说些什么,我陪着你就好。”彭渊捏捏他的手背,笑着回答。
“金家和我们家也算是至交好友,不然父亲和母亲也不会这般着急。只是……我不太喜欢插手别人的因果。”公孙璟欲言又止。
“父亲做事有分寸,咱们就别插手了。介入别人的因果有的时候也不一定就是好事,反正也没求到咱头上,咱就当不知道。”彭渊当然明白,今日在饭桌上,公孙璟对自己摇头示意的,估计就是这个意思。
“你也别想太多,我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人,而且,我最听阿璟的话,不是吗?”说到最后,彭渊还贱兮兮的对公孙璟挤眉弄眼。
公孙璟无奈的笑笑,两人回了院子。
洗漱完,公孙璟还坐在桌边发呆,彭渊走过去,从后面将人拥在怀里。“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刚刚大哥让人来送消息……”
“人没了吗?”彭渊心下一紧,小心翼翼的问。
“没有,人还在,只是危险。”公孙璟神色莫名。
“哦,那你在担心什么?父亲还未回来吗?”彭渊的下巴搁在公孙璟的肩头,悄么么的给自己谋福利。
“陛下给你送了信,我拆开了。”公孙璟指了指桌上放着的小竹筒。
公孙璟这么一说,彭渊才发现桌上还有别的东西,眼里光看媳妇了。彭渊也没动,依旧懒洋洋的。“拆就拆了呗,祁六说什么?”
……
对于彭渊每次称呼皇帝祁六,公孙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陛下让你想想办法,看能不能给续续命。”公孙璟拿过纸条展开给彭渊看。
彭渊没答应,蹭了蹭公孙璟的脸颊,“我说了,我听你的。阿璟觉得合适咱就把东西送去,不合适就当没看见。就算他是皇帝,也不能逆天改命不是?顺其自然才是正道。”
公孙璟沉默良久才开口,“金大人是陛下自己的人脉,此时朝中乱象刚稳,贸然换人怕是会伤了元气。一旦金大人父亲过世,他必然要归家丁忧三年,三年时间太长了。吏部的位置朝中多少人盯着呢!”
“难怪他要我想办法,的确,少了这么个干活的,我是老板我也忧心。”彭渊了然的点头,“那就把东西送去呗,阿璟在担忧什么呢?”
“送去可以,我们要怎么送?给父亲还是以玄羽阁的名义?还有,金老太爷到底得的是什么病,我们都不知道,贸然送去东西,怕是有心人会盯上父亲和你我。”
“所以,首要的是,先见到父亲?”彭渊顺着公孙璟的思维考虑,低头问道。
“嗯,至少要先知道,他到底是什么病,还有没有的治,又要用什么方法治,是痊愈还真是续命。”公孙璟的话还没说完,彭渊就揉了揉他的脑袋。
“小脑瓜想这么多呢?别想了,我带你去,咱自己亲眼看。走!”说走就走,彭渊拉着人换了玄羽阁的衣裳,带着覆面,两人摸黑去了金府。
彭渊抱着着人,在公孙璟的指路下,很快就到了金府。
此时的金府灯火通明,府里的下人们来来回回的跑着忙碌。
两人贴着墙根溜到西跨院外,檐角的灯笼把影子拉得老长,彭渊攥紧公孙璟的手腕,指腹蹭过他衣袖下微颤的指尖:“别怕,有我。”
西跨院的窗纸透着昏黄,里头传来压抑的咳嗽声。彭渊捏着窗棂轻轻一推,一道缝隙漏出,榻上躺着个枯瘦老人,颧骨高耸,嘴唇泛着青灰,床边跪着个穿绯色官袍的男人,正是金大人,眼眶红得像熬了几夜。
老丈人公孙仲此刻不在,估计配药去了。
屋里传来金大人的声音: “父亲,您再撑撑,御医说了,药就快熬好了……”金大人的声音发哑,喉间滚出一声闷响。
公孙璟心口一紧,看向彭渊,被彭渊反手捂住嘴。彭渊指了指屋内的药碗,分明已经有药了,却又另熬药,估计是吊命的了。
两人刚要有动作,屋外小厮捧着个锦盒,快步走了进来,跪到榻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