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磨料的成本呢？”
张兴华略显尴尬地摸了摸头发：“我记得磨料配方里含有碳化硅，这东西挺贵的，而且咱们国家还得进口。”
430厂的资金状况一直较为紧张，涡扇9迟迟未能量产，而涡喷8仅用于轰6，需求量不大。
这时，许宁明白了对方的顾虑：
“张主任，请放心。我们用的碳化硅并不是那种昂贵的电子级半导体材料，而是普通的涂料和建筑用碳化硅，国产即可满足需求，每吨采购价不到一千元。”
张兴华闻言，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
“不过，张主任。”许宁拿起铅笔，在一张图纸上轻轻一点，继续说道。
“关于涡扇9，我有些个人见解。”
“请讲！”
张兴华迅速翻开面前的笔记本——这可是许宁的想法。这位曾让涡喷14焕发新生的人，其每一个字都值得记录。
“603所应该在开发歼轰7的深度改进型吧？”这虽不算秘密，但许宁还是以疑问的方式提出。
“确实如此。目前歼轰7主要服务于海军，而空军由于作战需求更为复杂，已投入资金寻求性能更佳的改进型号。”
张兴华点头称是，430厂与603所联系紧密，作为飞豹的动力供应商，这些信息他们早有耳闻。
“不过，603所在推进全数字化设计时遇到了人才短缺的问题，进展因此受阻。”
不经意间透露的信息却引起了角落里姚美玲的注意，她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似乎有了新的想法，但此时无人关注她的反应。
许宁对歼轰7a了如指掌，随即补充道：
“空军需要在复杂地形中超低空突防的能力更强，尽管飞豹是双引擎飞机，但在超低空飞行时，即使一个引擎失效，也容易酿成大祸。”
“既然这样，不如借此机会彻底解决这些问题，消除一些飞行安全隐患。”
他继续说道，虽然斯贝mk202的整体优化空间有限，但对于那些影响可靠性和寿命的小问题，仍需重视并加以改进，因为这些修改简单且不会牵扯到其他方面。
回忆往昔，不少歼轰7在超低空发生故障，加之第二代弹射座椅性能不佳，导致多次严重事故，如同运8因机翼结冰问题一样，成为航空史上的遗憾。
涡扇9正是在这一次次教训中逐步完善的。
原定一小时的会议，最终持续至深夜。
“高压涡轮轴承的封严装置可以考虑从浮动环式改为篦齿式，虽然密封效果稍逊，但能避免结焦和漏油风险。”
许宁建议道：“另外，叶片根部增加减振块可增强固定性，降低振动应力……”
许宁凭借前世的记忆与今世积累的知识，对斯贝MK202发动机提出了一系列细致的改良建议。
张兴华仔细聆听，将每一个改动方案都记录在案。
430厂原本主要专注于生产制造，研发部门一直是个摆设，直到最近几年才开始积极招募人才，组建团队。
这次改进涡扇9的项目正好给了他们一个学习和成长的机会。
而在世界的另一边，漂亮国华盛顿特区宪法大道1401号；
赫伯特·胡佛大楼内的一间办公室中，商务部长迈克尔·坎特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简报，另一手握着一支尚未点燃的雪茄。
他已经反复研究了这份文件好几遍。
“二位，你们的计划可能会面临一些意想不到的挑战。”
坎特抬起头，目光投向坐在对面沙发上的两位重量级人物。
哈里·斯通赛弗，麦道公司的首席执行官；菲尔·康迪特，波音公司的***。
这两位巨头联手，足以让全球航空业为之震动。
“意想不到？”
斯通赛弗轻松地交叉着双腿，似乎对坎特的警告并不在意：“难道国会或国防部会有人反对？这对他们来说可是有利无害啊。”
从他的语气中可以听出，这位麦道公司的领导者对于公司被波音兼并一事不仅没有反感，反而显得跃跃欲试。
实际上，波音与麦道的合并是两家公司管理层深思熟虑的结果。
除了整合北美航空制造业、提升市场竞争力外，合并还带来了股价飙升的好处。宣布合并后的短短半个月内，波音的股票就暴涨了超过10%。
对于麦道高层而言，这同样是一笔划算的交易。
根据协议，新公司将为原麦道管理层保留三分之一的董事会席位，而斯通赛弗本人也将担**经理。
更进一步的是，在未来康迪特退休后，他有望接替成为波音的新任CEO。
原本双方都期待着顺利的合作，现在却因兼并的障碍而气氛紧张。斯通赛弗，这位在合并中受益最大的人，显然对此感到不满。
“问题不在国内，哈里。”
坎特放下文件，从抽屉中取出一根雪茄，一边修剪一边说道：
“欧盟委员会已公开反对两家公司的合并，担心这会破坏欧洲商用飞机市场的公平竞争。”
康迪特清了清嗓子，回应道：“这其实早就在我们的预料之中，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五角大楼和司法部承诺支持我们，并向欧盟施压。
最坏的情况下，我们可以考虑放弃德尔塔航空和大陆航空的独家供货权，反正合并后麦道客机的产品线也会逐步淘汰。”
坐在一旁的斯通赛弗对产品线调整的消息显得无动于衷，作为职业经理人，他的关注点始终在个人利益上。
“但欧洲现在找到了新的盟友。”
坎特点燃雪茄，深吸一口后继续说：
“华夏人也倾向于反对这次合并，虽然官方尚未正式表态，但在非正式场合已经透露出他们将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来处理此事的决心。”
“这怎么可能？”
斯通赛弗猛然起身：“我们这几年在华投入大量资源，通过顾问公司聘请有影响力的专家，确保他们的意见对我们有利。”
“事情就是这样，我们必须面对它。”坎特拍拍斯通赛弗的肩膀，表示安慰。
“我们要找到解决办法。”
康迪特的手指轻敲着沙发扶手，表情严肃：
“华夏的航空工业虽不及欧美，但其民航市场潜力巨大。
如果华夏与欧洲联手，那等于把这块大蛋糕拱手让给空客，这是波音绝不能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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