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绾霜瞬间感觉浑身汗毛根根倒竖。
那股悚然的惊悸还未在胸腔中炸开，手腕和脚踝便已被冰冷的铁链咬得生疼——铁链扣死的瞬间，发出“咔嗒”一声脆响，带着仿若淬过寒冰的凉意，顺着骨骼向血液里钻去。
失重感骤然袭来，她猛地被腾空吊起。
发丝凌乱地糊在脸上，眼角余光瞥见自己悬空的脚尖离地面足有半米高，铁链在半空中晃出细碎的颤音，每一下摆动都牵扯着关节，疼得她牙关发酸。
“顾辞！”
她挣扎着抬头，视线透过凌乱的鬓发，死死地盯在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你答应过我不会伤害我的！”
谢绾霜的喉咙像是被砂纸磨砺过，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你骗我！！！”
谢绾霜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她恨男人薄情寡义，更恨自己眼瞎心盲，居然陪着这样的人渣这么多年。
早知道，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她当初就不该陪着顾辞去招惹姓绍的那一家人。
谢绾霜心中悔不当初，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回应她的，却是无数金属在眼前化作利刃，朝着她体内狠狠扎去。
“啊——”
凄厉的哀嚎冲破喉咙，却在半空中被硬生生截断。一颗铁球猛地塞进她嘴里，齿尖撞在冷硬的铁上，瞬间磕出血来。
紧接着是冰冷的铁皮扣住半张脸，下颌被铁钩死死勾住，连呜咽都成了奢侈。
剧痛顺着血管流遍全身，每一寸肌肤都像被烈火灼烧。
谢绾霜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臂爆出青绿色的筋络，伤口处竟钻出细嫩的芽尖，转瞬便长成巴掌大的叶片。
那些叶子带着诡异的荧光，脉络里流淌着淡绿色的汁液，不过片刻功夫，她浑身已爬满了层层叠叠的绿叶，活像个被藤蔓吞噬的树人。
“太好了……太好了！”
顾辞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他快步上前，小心翼翼摘下她肩头一片最鲜嫩的叶子，摊在掌心攥紧，感受着体内异能缓缓提升，狂喜瞬间压过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愧疚。
他感受着经脉里奔腾的力量，指甲因为用力而掐进掌心——绍家那伙人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
等他吸收完这些叶片的能量，吃了那结出的异能果实，以他双系异能者的实力，定要将那些人揪出来，将他们碎尸万段！
“对不起，霜儿。”
顾辞忽然抬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伸手想去抚摸她被叶片覆盖的脸颊：
“我知道你怨我，可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铁链又晃了晃，谢绾霜猛地偏过头，避开了他的触碰。
露在铁皮外的那双眼睛红得似要滴血，眸中翻涌的憎恶几欲将他燃尽。
顾辞的手僵在半空，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来，指尖却悄悄攥紧了。
“你也见过那种子的神奇，绍家那丑八怪死在咱们手里，他们必然不会放过我们。
我如果不尽快提升实力，别说护着你，怕是连全尸都留不下。”
他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侧，带着虚伪的缱绻：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将来。等抓到绍家其余人，拿到剩下的种子，我就让你也觉醒异能。
到时候别说这点伤，就算是你当年为我挡灾落下的旧疾，都能根治。”
谢绾霜拼命扭动着，铁链在石壁上撞出“哗啦”巨响。
嘴里的铁球硌得牙龈鲜血淋漓，她想骂他无耻，想啐他虚伪，可所有的愤怒都只能化作喉咙里沉闷的呜咽。
顾辞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杀意，忽然伸手覆住了她的眼睛。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眼皮传来，语气却冷得像是寒冰一般：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你说过会永远陪着我，会支持我的一切，难道都是骗我的？”
他不过是想让对方为自己做点事，又不是真的要取对方性命。
他这么做不都是为了他们的将来考虑，这女人怎么就不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
“唔唔唔……”
谢绾霜悬在半空的身体不断扭动挣扎，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恨不能立刻与对方同归于尽。
可惜，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听着男人又一次做出保证：
“霜儿放心，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等我抓到姓绍的那几只老鼠，立马就放你下来。”
顾辞说话间，手中匕首干脆利落地剜下女人腰间一块肉，感受着对方身体不断战栗，目光落在女人头顶。
在那里，那侏幼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着，甚至隐隐已经冒出些许花苞的模样。
顾辞顿时兴奋不已。
“哗啦——哗啦——”
屋内铁链声连绵不绝，女人身下的地面更是积起一洼血水，血腥味久久不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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