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震撑着伞匆匆走出小区，雨滴砸在伞面上，发出密集的声响，仿佛是命运的鼓点在催促着他。他坐进车里，发动引擎，车子在湿滑的路面上疾驰，向着市一中驶去。
与此同时，季洁在案发现场继续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工作。她让王勇把林晓带到一个相对安静的房间，自己则准备再次询问这个女孩。林晓坐在椅子上，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眼睛红肿得厉害，看得出她还沉浸在失去老师的悲痛之中。
“林晓，别害怕。”季洁轻声说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我想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这对找到杀害张老师的凶手很重要。”
林晓微微点头，用手擦了擦眼泪。
“张老师笔记本里记录的助学款，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季洁目光紧紧地盯着林晓，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异样。
林晓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我……我知道一点。张老师一直在资助贫困学生，她从来没跟别人说过，我也是偶然间发现的。她总是悄悄给我们班一些家庭条件不好的同学钱，让他们不要告诉别人。”
“那你呢？”季洁追问，“你家里条件怎么样，张老师有资助你吗？”
林晓低下头，脸上露出一丝羞愧：“我家……我家条件不太好。张老师一直很照顾我，不仅给我改作文，还会给我一些生活费。但我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被杀，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说着，林晓又开始抽泣起来。
季洁轻轻拍了拍林晓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别哭。我相信你。那你知道张老师资助的钱是从哪里来的吗？”
林晓摇摇头：“我不知道，张老师从来没说过。她只说让我们好好学习，将来有能力了也要帮助别人。”
季洁沉思片刻，又问：“昨天你最后一次见到张老师，有没有注意到她有什么异常？比如说神情、说话语气之类的。”
林晓抬起头，努力回忆着：“好像……好像她看起来有点担心的样子。我送作文过去的时候，她一直在看时间，还问我晚上有没有其他安排。我当时没多想，以为她只是着急给我讲作文。”
季洁心中一动，看来张桂兰昨天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或者在担心着即将发生的事情。而那笔助学款，极有可能是案件的关键所在。
另一边，杨震已经来到了市一中。此时学校还没放学，校园里一片安静。他径直走向校长办公室，向校长表明了来意。
“周志强？”校长皱了皱眉，“他确实是我们学校的老师。不过，关于退休教师补贴款的事，我不太清楚他和张桂兰之间有什么矛盾。这笔补贴款是按照规定发放的，所有老师都一视同仁。”
“那周志强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杨震问。
校长思索了一会儿，说：“倒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不过，最近他好像经济上有点紧张，听其他老师说，他在到处借钱。”
杨震心中有了一丝头绪，如果周志强经济紧张，又和张桂兰在补贴款的事情上有矛盾，那么他确实有作案的动机。
“能把周志强的联系方式给我吗？”杨震问。
校长立刻在办公桌上翻找出周志强的电话号码，递给了杨震。杨震道谢后，立刻拨通了周志强的电话。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疲惫的声音。
“你好，周志强老师吗？我是重案六组的杨震。关于张桂兰老师的事情，我想找你了解一下情况。你现在在哪里？”杨震直截了当地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在学校附近的咖啡馆。你们过来吧，我在这里等你们。”
杨震挂了电话，立刻赶往咖啡馆。当他走进咖啡馆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周志强。周志强看起来四十多岁，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憔悴。
“你好，周老师。”杨震走到周志强对面坐下，“想必你已经知道张桂兰老师遇害的事情了吧。”
周志强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知道了。我……我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据我们了解，你和张老师因为评职称的事有过矛盾，最近还因为退休教师补贴款的事经常找她，是吗？”杨震目光如炬地盯着周志强。
周志强苦笑了一下：“是有这么回事。评职称的事都过去那么久了，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了。至于补贴款，我只是想问问她一些政策上的问题，并没有和她发生冲突。”
“那你昨天晚上八点到十二点在哪里？”杨震单刀直入地问道。
周志强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杨震会这么直接地问他的不在场证明。他想了想，说：“昨晚我一直在家里备课，我老婆可以作证。”
杨震心里明白，家属的证词可信度相对较低，但他还是记录了下来。
“你开的是一辆黑色轿车，对吗？”杨震又问。
“是的。”周志强疑惑地看着杨震，“这和张老师的案子有什么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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