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自己的倒影。”贝妄这次反应倒挺快。
可棺材上的倒计时仍然没有消失。
“难道不是吗……”贝妄开始怀疑自己的答案。
“你并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你照镜子或者看玻璃的时候都会看见自己的镜像，你的认知里那并不是你，所以你才会觉得有人跟踪你，并且这个人还能一直和你保持在同样的角度。”厉园补充道。
倒计时停在2：36秒。
“回答正确，进入下一题。”周围的棺材又少了一个。
“第三题。”她依旧点头，“什么东西是圆的但不是头，是扁的是平的却是头。”
“作答时间，十五秒，倒计时开始。”
这是什么古怪问题？
我和厉园互相对视了一眼，他咽了咽口水，说：“是”
“是我的头。”我脱口而出，这样诅咒自己的话，我还是不忍让厉园说出口。
“回答正确。”她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周围的棺材又少了一个。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一直问着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有两道题我们没回答上来，她也没有说什么，直到最后一道题。
“第十九题，也是最后一题。”她闭上了嘴巴，收起笑容，“是谁杀的我。”
“作答时间，十分钟，倒计时开始。”
“我们仨各自挑一个棺材进去吧，刚好剩三个，这都是算好的，不会多也不会少。”贝妄说，说完还打了个哈欠，“我太困了，我明天还要早起排练，明天我要练习吊威亚。”
“你演什么需要吊威亚？”
“一个小编剧编的话剧，饰演一个天神。”
“绳子结实吗？”厉园有了一次被害的经历，对这种事情格外敏感。
“不确定，而且我要从观众席飞到舞台上，距地面差不多有五六米，摔下来不死也是半残了。”
“别诅咒自己好吗？”我听不下去了。
“你刚才不还说那是你自己的头吗？”
“这问题还回答吗？”厉园问。
“等倒计时结束，就放弃吧。”贝妄说。
这个问题会有答案吗？我比她更想知道，是谁杀的她。
十分钟倒计时停止，我们三个都保持了沉默。
张雅雯突然开始剧烈抖动起来，每一寸皮肤都在剥落，然后她整个人慢慢陷进她身后的棺材里，再次出来时，她已经不是她了，是那个布娃娃。
两只眼球伸了过来，扫了我们一眼，说：“条件允许，问答结束，空间关闭。”
“轰——”地一声，三个大棺材立在我们三个面前，“选一个，进去吧。”
“那要是不选呢？”贝妄已经准备好大干一场了。
张雅雯会心一笑，什么都没说，只是把那两颗眼珠子往贝妄身上凑，“你想和我比比吗？”
厉园一刀砍断连接眼球的两根筋。
她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声音的穿透力让面前的三个棺材板都开始震动，我捂着耳朵蹲下，让自己减少点震荡感，但这种声音的穿透力已经深入五脏六腑，我的胃里也开始翻江倒海。
“呕……”一旁边的贝妄已经吐了出来，尖叫声还在继续。
厉园背靠在不断拍打的棺材板上，手里死死握着长刀，在张雅雯还在尖叫的瞬间，他冲了出去，“不！厉园！”我大喊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在他冲出去的时候，我明显看见张雅雯咧开了嘴角，她是故意的！
“厉园！”我也顾不上耳膜的冲击力，直接冲出去一把将他扑倒，那把长刀精准地插进了我的心脏。
“江舟……”厉园瞪大了眼睛，“你……”
“别被骗了……”我咽下一口血，回头看了眼张雅雯，它不再发出任何声音，咧开嘴，那两根原本应该断掉的筋居然又重新连接在了一起。
两颗眼珠伸到我们面前，“疼吗？”
我拔出长刀，刀尖在手心割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我把刀还给厉园，“不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它大笑着，我这才发现它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原地，代替它的永远是这两颗眼珠。
“那就受死吧！”顿时间，两颗眼珠伸出许多尖刺，朝我们刺来。
厉园一把抓起我开始逃，我的腿被筋勾住，一下子摔在地上，我松了手，坚决不拖累厉园。
“你已经活不久了，是你自己等死，还是我让你痛快一点。”
“活的久不久，都是我自己决定的，事在人为。”
“可很多时候，都是事与愿违。”尖刺径直刺向我，最后一刻，我让它精准刺进了我的右眼里。
右眼迸出一大摊紫色浓稠液体，把张雅雯吓了一跳，“你……你是什么东西？”
我站起身，心脏处的伤口瞬间恢复，“我说了，活的久不久，是我自己决定的，只要我不想死，谁也弄不死我。”
我抓起那颗眼珠，直接塞进嘴里，一口咬爆，它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声，“啊——！啊！”
它喘着气，身体里的棉花和破布都被挤出来了一点。
我咬碎了眼珠，吞进腹中，“很难吃。”
这一幕把在场的另外两个人都吓到了，贝妄脸色惨白，“江……江舟，你真的……真的吃下去了？”
我当着他们的面，又吃下了第二颗眼珠，这一次，张雅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它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好像死机了一般。
“砰！”它身后的棺材板被人猛地踹开，是贝妄！
“十字斩！”随着一声令下，张雅雯的身体瞬间四分五裂，棉花和碎布撒了一地，掉落在地的，还有一个类似于玩偶心脏的红色圆球。
厉园上前抓住圆球，徒手捏爆，刹那间 空间开始扭曲，一阵风吹过，这些棺材也随风消失不见。
我瘫坐在地上把两根手指伸进嘴里抠着嗓子眼，干呕的声音划破了寂静的深夜。
“别抠了，抠破喉咙也没用。”贝妄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把我的手指从嘴里拽了出来。
“地缚灵解决了。”厉园说，“还得多亏了你，江舟，是你发现了他的软肋。”
“没事。”
“对不起，是我误伤了你。”
“我这不是没死吗？”我笑了笑，没打算把我体内有阿尔法的事情说出去，“都睡觉吧，很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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