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学田放下电话,寻思寻思,这事儿还真得管,最起码得打个电话。
咱说…皮裤套棉裤,必定有缘故,没有利益上的纠葛,曲建国能这么晚给他打电话啦?你不办也不好意思,但换句话来说,谁愿意平白无故趟这种浑水?
关键老吕家的弟弟,啥烂糟的营生都干,大货、运输,哪样不得指着曲建国关照?不都是挣他手底下的钱?
寻思来寻思去,不管咋说,人家曲建国张嘴了,这个电话他必须得打。
吕学田摸出手机,翻出焦元南的号码,直接就拨过去了。
焦元南这时候还在物流公司没走呢,兜里的手机突然叮铃铃响了。
他掏出手机瞅了一眼,咧嘴骂了一句:“我操了,今天晚上是真他妈热闹,一波接一波的。”
“喂,谁呀?”
“哎呀…元南,听不出来我啦?老吕,吕学田!”
焦元南一听这声儿,语气热络起来:“哎哎哎,吕叔!”
“别叫吕叔,这不叫老了吗?”吕学田在那头笑了一声。
“那叫田哥也行,叫吕哥也行!”。
“吕哥,这咋的了?这么晚打电话,是有事啊?”
吕学田直接开口:“元南呐,我也不和你绕弯子了,是曲建国他弟弟跟你同学那事儿,刚才给我打电话,磨磨唧唧说了半天,说你这边钱没谈拢,明天要把老二送医院去,这那的一堆废话。我也不想说别的。你看元南,他都把电话打到我这儿了,这事咱能不能换种方式解决?”
焦元南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吕哥,不是说我不给他面子,也不是说我不给你面子,是这事儿根本没留面子的余地!你知道前因后果吗?我他妈同学骑自行车,就轻轻刮了他家孩子一下,结果呢?到医院二话不说,上去就嘎嘎一顿剁,都给推上手术台了,又给拽下来剁了一顿!现在我的同学残疾了,手废啦”
焦元南接着说,“行,你牛逼你猖狂,但事儿已经出了,是不是得解决事儿,得有个态度!我要三十万一点都不过分,后来看在中间人面子上,我说行,十五万就十五万,结果反手这瘪犊子找人传话,就给我拿一万块钱!这他妈不是明着打我脸吗?吕哥!”
吕学田沉默了几秒,缓声劝道:“你看元南,这我也挺为难,毕竟那头给我打电话了,你看能不能给吕哥个面儿呢?。”
焦元南笑了:“吕哥,你这么的,这事儿呢,我也不是说不给你面子,咱哥俩处得也不错。但你看,严哥因为这事儿,都给我来电话了,你看…!。”
吕学田心里咯噔一下!
“吕哥,你明白咋回事了吧?
咱说焦元南也他妈挺会,那脑力够用。
他口里的严哥是谁?大伙都知道,那肯定是老严,对吧?
那是市局的老二!你一个分局的,跟人家能比吗?差他妈十万八千里!那严哥说话都没好使,你算个嘚?”
吕学田在那头听完,半天没吱声,末了干巴巴地开口:“行行行,元南,明白,大哥都明白。”
“大哥…我也不多说了,你心里有数就行。”
“嗯嗯嗯嗯,行,那我这边给他回个电话。”
“哎,好嘞好嘞好嘞。”
挂了电话,焦元南叼着烟笑一声。
咱说这时期的焦元南,这社会让他玩儿的,挺他妈透,脑瓜子绝对够转!嘴上给足面子,实际上寸步不让,但这个人他还不能得罪。
有的老哥就问了,那有啥得罪的?
当然有!嘴上不说,心里指定难受。老吕在道外也算有头有脸,他亲自开口说情,你焦元南不给面子,人家能不记仇吗?指不定啥时候背后就给你使绊子。
人这玩意儿就这么回事,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件事没给面子,那件事没给台阶,时间一长,仇怨就攒下了。
所以焦元南才把老严搬出来,明着说严哥说话都没好使,言外之意就是,谁来都不好使,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这么的老吕心里,肯定就平衡!
这边老吕撂下电话,心里一下子就释怀了。人家市局的老二都没摆平这事,自己算个嘚?
恨人家啥啊,要恨也得恨曲建国拎不清,跟人家焦元南的段位就不在一个层面上。
所以说啥叫江湖,啥叫社会?这分分钟都塞满了人情世故。你得记死了,你稍微把路走岔了,咋死的都不知道。不是说长个脑袋就能混社会的,这里面的门道太深。
就说焦元南这步棋,把严哥这张牌亮出来,干得漂亮,一点毛病都没有。
老吕寻思来寻思去,还是得给曲建国回个话,他摸起电话又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曲建国马上问道:“老吕?咋样啊?刚才跟焦元南咋说的?”
老吕叹了口气:“不行啊,我这边也没面子,根本就不好使啊。”
曲建国急了:“不是,你这电话到底打没打啊?”
“你看你这嗑唠的,老曲!”
老吕也有点上火,“我他妈大半夜在单位值班,你一个电话打过来,我能不打吗?人确实没给我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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