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迈太上长老嘶声尖叫,声音中充满无法置信的恐惧。
月蚀一族全员跪伏,浑身颤抖。
他们看着寒朔长老的右臂一寸寸消失,看着虚无如潮水般涌来。
那种绝望,无法言语。
寒朔长老眼中纯黑炸亮。
他猛然后退万里,左手并指如刀。
一记掌刀,斩在自己右肩。
嗤!
右肩齐肩断裂!
断臂落入虚无,瞬间消失。
寒朔长老断臂处银灰色血液狂涌,但很快止住。
新的右臂开始生长,祖骨舍利的力量在重塑手臂。
但重塑的速度,比平时慢了百倍。
“寒朔长老自断一臂!”
“为了阻止虚无蔓延,他自断了一臂!”
月蚀弟子惊恐嘶吼。
寒朔长老站在远处,盯着陆轩。
他的法身黯淡了许多,断臂处银灰色光芒缓慢闪烁。
“好剑术。”
他低语,声音嘶哑。
“好一个剑树第十六重。”
陆轩身形晃动,以剑拄空,强行稳住身形。
他的右臂白骨裂痕已经蔓延到整个右臂,胸膛凹陷处鲜血已经染红半边身躯。
但他眼神冰冷,声音平静:“你还能断几臂?”
寒朔长老眼中纯黑翻涌。
他低头,看向正在缓慢生长的新右臂。
新右臂只有一尺长,银灰色光芒暗淡,生长速度极慢。
“够杀你。”
他低语。
左手抬起,五指张开。
掌心凝聚一点纯黑星光。
星光闪烁,散发让整片月蚀祖地都在崩灭的恐怖威压。
“寒朔指。”
一指,点出。
无声。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法则变化,没有空间震荡。
只有一点纯黑星光,缓缓飘向陆轩。
星光很慢。
慢到肉眼可见。
但所过之处,一切存在都在消失。
仿佛从未存在过。
陆轩眼中灰芒炸亮。
他感受到,那点星光中蕴含的力量,已经超越了法则,超越了存在。
那是——虚无。
他握紧寂道剑。
右臂抬起,剑身高举。
剑身漆黑如墨,那丝纯黑在剑脊深处剧烈跳动。
他闭上双眼。
然后,睁开。
眼中灰芒璀璨如星。
他低语。
寂道剑震颤。
剑身灰纹暴涌,那丝纯黑从剑脊深处涌出,覆盖整个剑身。
剑身,彻底化作纯黑。
然后,一剑斩出。
没有剑光。
没有裂缝。
没有漩涡。
只有一剑。
斩向那点纯黑星光。
剑尖与星光接触。
无声。
所有光芒、声音、震动,全部消失。
天地归于死寂。
时间仿佛凝固。
而后——
星光,从中间裂开!
裂痕从星光中心向四周蔓延,如蛛网般扩散。
轰!!!
星光炸碎,化作漫天纯黑碎片。
碎片消散,化作虚无。
陆轩身形倒飞十万里,右臂白骨炸裂大半,胸膛凹陷,口喷鲜血。
但他以剑拄空,强行稳住身形。
寒朔长老身形晃动,法身黯淡大半,左手指尖炸裂。
两人隔空对峙。
星云翻腾,祖地残破。
周遭月蚀一族,早已骇得说不出话来。
“还……还没结束……”
有人颤声道。
寒朔长老低头,看向炸裂的指尖。
又抬头,看向陆轩。
眼中,第一次浮现杀意。
“你……很好。”
话音落下。
寒朔长老双手结印。
印成。
整片月蚀祖地,开始崩塌。
九颗银黑星辰残骸,同时炸碎。
亿万尸骸,同时炸碎。
所有本源,同时燃烧。
燃烧的本源,汇聚在寒朔长老头顶,凝成一颗银灰色的珠子。
珠子拳头大小,表面光滑如镜,内部流淌着逆转因果、篡改生死的终极法则。
“祖骨舍利!”
“寒朔长老在凝聚第二颗祖骨舍利!”
“完整的祖骨舍利!”
年迈太上长老嘶声尖叫,声音中充满绝望。
月蚀一族全员跪伏,脸色惨白。
祖骨舍利升空。
银黑光芒照亮整片崩塌的月蚀祖地。
光芒所照之处,崩塌的祖地开始逆流的星辰碎片逆流而上,崩塌的空间重新凝聚,消散的星云再次汇聚。
——逆转因果!
祖骨舍利的力量,让整片月蚀祖地开始恢复!
“祖地……在恢复……”
“寒朔长老在逆转祖地的毁灭!”
月蚀弟子激动嘶吼。
寒朔长老抬手,握住祖骨舍利。
舍利融入他体内。
他的法身,开始凝实。
从虚影,变成实体。
从九万里,暴涨至十二万里!
他盯着陆轩,眼中纯黑翻涌。
“现在。”
“准备好了吗?”
话音落下。
寒朔长老抬起左手,五指张开。
掌心,再次凝聚一点纯黑星光。
但这一次,星光比之前大了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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