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有机会。”赵惊鸿笑着说道。
黄石公闻言微微蹙眉，“那你当下想做的是……”
“可以将他们的一些文章印刷出来，供人阅读和学习，但是整部的作品，还要再等等。”赵惊鸿道。
“文章？”黄石公想了想，缓缓道：“就算如此，也是巨大的诱惑力啊！”
赵惊鸿微微一笑，“没有诱惑力，怎么能吸引住他们？”
黄石公轻笑一声，“只要抓住他们想要的，就如同一条拴狗绳一样。”
“没错！”赵惊鸿点头，“虽然话难听，但事实确实如此。”
黄石公起身，将鱼竿插在一旁，转身往回走。
赵惊鸿跟在后面。
进入房间，赵惊鸿伸手关上了房门。
“说吧，什么事儿。”黄石公坐下来，看着赵惊鸿问。
赵惊鸿微微一笑，也坐了下来。
跟聪明人打交道的好处就是不用费劲，很多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
“宁嫣的身份。”赵惊鸿询问。
黄石公闻言，不由得轻叹一声，“老夫知道你们最后一定会问的，但是老夫没想到，来问的人是你，而不是嫣儿。”
赵惊鸿道：“嫣儿说过往对她不重要，现在和未来才重要，她不希望过往成为她未来的枷锁。”
“那你又为何要问？”黄石公盯着赵惊鸿问。
赵惊鸿敲了敲桌子，缓缓道：“她可以不想知道，但我需要知道。因为只有我知道了，我才知道这一切，知道这一切，我才有把握保护好她。我不喜欢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那种感觉。知彼知己，如此才能百战百胜。”
黄石公轻轻摇头，苦笑道：“你如此谨慎，不会累吗？”
“保护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为什么会累？”赵惊鸿盯着黄石公反问。
黄石公哑然失笑，缓缓道：“老夫可以告诉你，但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赵惊鸿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身子，盯着黄石公缓缓道：“老哥，你说吧！”
黄石公微微点头，“宁嫣祖上乃姬姓。”
赵惊鸿闻言不由得握紧了拳头，盯着黄石公问：“周朝皇室后裔？”
黄石公微微点头，缓缓道：“当初西周公降秦，东周公被吕不韦所灭，将黄石宗亲迁至阳人地，允许延续周祀，但被废为庶民……宁嫣先祖，乃是周赧王姬延，周赧王死后，其后裔分散各支，其中一脉，转至汴州，汴州多水患，而后逃散至阳翟，其母被奸人所杀，大火中，只有一女婴在嚎哭，遂吾将其抱走，将其抚养，而后展现出卓越天资，继承了老夫的衣钵，也是老夫的关门弟子。”
赵惊鸿没有追问宁嫣的身世，而是盯着黄石公，“老哥，你到底在谋划什么？”
他觉得黄石公的目的绝对不简单。
他所收的徒弟中，要么是诸国的皇室，要么是贵族，且身世都较为凄惨。
将这些人培养起来，赵惊鸿不信黄石公没有自己的目的。
黄石公闻言，轻笑一声，“老夫能有什么目的，不过是看孩子可怜，将其收养而已。”
赵惊鸿眯了眯眼睛，盯着黄石公冷笑，“老哥，咱们能好好谈的话就好好谈，要是藏着掖着可就没意思了。”
黄石公自然听懂了赵惊鸿话中的威胁之意，有些恼怒道：“你这小子，一点也不顾及情面吗？”
“不顾及情面我就不会亲自来问你了。”赵惊鸿冷声道。
“你……”黄石公指着赵惊鸿你了半天，最终无奈叹息一声，“秦朝国祚本来就短，秦国从一开始，就是在用历代君王的命来改过来的，是秦孝公采用商鞅变法，是秦惠文王连横破合纵，从南向北扩张，是秦武王设丞相，大同东进中原的道路，是秦昭襄王远交近攻重创六国，是秦孝文王虽然在位端在，确立继承人子楚，是秦庄襄王灭东周，为统一天下扫清障碍，是这些君王用命换来的国祚。”
“始皇帝嬴政灭六国，说到底，还是太牵强了。他可以挥动屠刀，屠戮六国，但哪怕像始皇帝这般霸道的人，也下不去手。”
“六国余孽始终是隐患，这天下，终究会大乱。”
“而老夫所做这一切，只不过顺应天势，让他们有机会而已。”
“成，是他们的命，不成，也是他们的命。”
“而令老夫没想到的事……”
黄石公盯着赵惊鸿，“天不亡大秦，到了这一代，依然有人挺身而出，为大秦续命！就如同你所言，大秦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证明，人定胜天！而你一直在宣扬，扶苏乃是人皇，而在老夫看来，也确实如此，唯有人皇，可抗天也！”
“只是，老夫当初的谋划和布局，不仅没有成就老夫的徒弟们，反而成为了大秦的危害和负担。”
赵惊鸿想到了昨日宁嫣跟自己说的那些，如今看来，当黄石公的弟子也挺惨，被现实打击的估计都要自闭了。
黄石公的这些弟子，出门以后，见识到了社会的厉害，经受了社会的毒打，也挺惨。
“如今，你准备如何处理这些问题？”赵惊鸿盯着黄石公道。
“今日，他们就会来了。”黄石公道。
“他们？谁？你的徒弟们？”赵惊鸿问。
黄石公点头。
“你这么笃定？”赵惊鸿问。
“老夫了解老大，他会来的。”黄石公道。
赵惊鸿闻言，立即起身，笑吟吟地对黄石公道：“我的大侄子们要来了，我得好好准备准备，第一次见面，怎么也得准备些见面礼不是。”
黄石公见赵惊鸿兴奋的模样，心里不由得发慌。
这赵惊鸿从不安套路出牌，不会他弟子们一来，赵惊鸿就把他们给一锅端了吧？
黄石公赶紧喊道：“老弟，你悠着点，那些好歹都是老夫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
“放心！”赵惊鸿笑道：“对我来说，他们也是孩子，对待孩子，要宽容。”
黄石公连忙又喊道：“那宁嫣……”
赵惊鸿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黄石公，“老哥，这件事情，烂在肚子里吧，不要再跟任何人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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