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能凭蛛丝马迹看出门道,倒不是有勇无谋之辈。”赵寒空毫不吝啬地赞赏道。
林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问道:“赵掌旗为何会觉得我是有勇无谋之辈?”
“明知妖魔设局要你死,还甘愿赴险,我本以为你只是逞强,想做什么守护百姓的英雄。”
赵寒空沉思了一下,目光锐利。
“卷宗记载,若非狼魔献祭反噬,你当时必死无疑。那头虎妖是从你体内冒出来的,莫非,那本就是你的倚仗?”
没想到旁人看待这件事是这样的眼光。
林白没想到旁人竟是这般看待东琅之事,随即淡然一笑:“那倒不是,只是当时不知狼魔炸毁方圆百里的手段是真是假,退无可退,只能一搏罢了。时间不早了,怕是有人该催你了。”
赵寒空一怔,顺着林白的目光回头看去。
“好小子,到底还是出来了。”
和副司长带着人从府内走出,身后几名差役抬着盖着白布的担架。
“和司长,怎么这就离开了?”赵寒空问道。
“还能查什么?查了一个时辰,半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
“没带追手吗?”赵寒空又问。
追手,京城镇魔司善搜索、觅踪、寻影的好手,通常出自“捕风堂”或“捉影堂”。
“带了。”和雅冷哼一声,“还是一如既往的废物。”
身后两人惭愧地低下头。
赵寒空上前一步:“你们两个,这次又遇上什么问题了?”
一名追手挂着苦瓜脸回答他:“我们上次在鬼影身上留了印记,按印记显示,他只在此处停留了数息时间,便在吕府外三十丈外彻底消失了,就像凭空出现,又凭空消散。”
“和之前一样?”
“是....”
“你带这小子来有什么用?”和司长扫了眼林白,老妪的眼神中满是不屑。
赵寒空低声道:“是司长大人授命,林白以后就是京城镇魔司的人了。”
和雅露出不出所料的表情,却并变出什么好脸色,对这小子是否有资格留在京城保持怀疑。
一名觉醒者,除非原本就出生在京城,否则只有在各地立下极大的功劳,或者展现出极高的天分,才有资格移籍京城。
自从林白与妖魔有染一事曝光天下,和雅对他之前一日灭杀十八万的功绩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赵寒空又问:“我们还要折返细查,和副司一同过去吗?”
“你们要查,尸体就交给你们.....”和雅摆了摆手,刚要拒绝,又顿住,冷哼一声:“罢了,我也去看看吧。”
众人折返吕府,吕府下人立刻通报,吕夫人连忙迎了出来,攥着手帕,眼眶红肿,小心问道:“几位大人折返,可是有什么新发现?”
“还有些细节忘了核查。”和雅淡然敷衍,领着众人直奔中院。
她命人守在院外,只带赵寒空、林白及几名心腹手下,还有吕家关键人进入案发现场。
这间屋子左右对称,左侧就是书房,吕大人就死在书案上,被人一掌毙命。
和雅示意那名下人:“你再把你看到的事,原原本本说一遍。”
那下人身材微胖,是府里的苦力,躬身道:“我去前院打水,听到中院传来老爷的惨叫,就立刻跑到书房,一进门就看见老爷倒在地上,还有个黑影从窗户跳出去飞走了。
我见老爷血流满地,吓得赶紧去叫夫人,夫人让我快去报官。
我一出门就碰到巡逻禁军,把事情说了,官差们立刻封锁了这里,不让我们外传。不到一炷香,这位和大人就到了。”
林白耳廓微动,眉头微蹙:“你所言,句句属实?”
“句句属实,方才我也是这么跟和大人说的。”下人连忙朝和雅躬身行礼。
“怎么,你有疑问?”和雅淡淡瞥了林白一眼。
林白没有作答,目光缓缓扫过现场。
书案上摊开一本书,旁边放着一盏青绿砚台,笔杆搭在砚台边缘,笔尖墨汁已经凝固。
书案边角与椅子上溅着吕侍郎的血迹,顺着椅子腿流到地面。
椅子背后是书架,一侧是窗户,另一侧摆着香炉,香炉并未燃放,估计只是起到摆设作用。
堂屋中间是三尺长的茶几,一盏烛火悠然明亮,蜡泪堆积,看样子燃了有一段时间,新的蜡烛立在一旁。
正对面是大门,另一侧约三四丈的距离,是几张陈列书架,以及一面不大的花鸟屏风和两盆绿植,叶子带着几丝血迹。
墙上窗户大开,下人说那黑影就是从这里逃走的,叶子上的血迹,是黑影逃走时剐蹭上去的。
和雅看着林白严肃皱眉样子,又好奇,又讽刺道:“除了地上的脚印,这里干净整齐,没有打斗痕迹,吕良又是被一招毙命。小子,你皱什么眉头。”
“吕夫人,你确定案发后,没人动过这里的任何东西?”林白沉思问道。
年轻貌美的吕夫人擦了擦眼泪,连连点头:“仆人找到我后,我便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维持现场痕迹,后来官差来了,也是如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