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大人参烟放到柜台上。
“最近管的严，好多烟都弄不出来，前些日子好不容易才匀了这五条大人参，还死贵死贵的。”老板娘絮絮叨叨的，“要再这么涨下去，我回头就去烟草拿货。”
张亮亮把手收回来，拿起一条烟反正细看，“多少钱？”
“给我170吧！”
“嘶，这么贵？”
“这还贵？嫌贵抽便宜的，葡萄你抽的习惯？”
这时，一叠大团结放到了柜台上。
杨大海笑着道：“有报纸不？给我们包起来，一会儿好送人。”
老板娘笑着上下打量杨大海一番，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拿起大团结数了数，然后从中抽出一张，“算姐请你的。”
“行，那谢谢姐了！”杨大海也没客气，只是也没接钱，“给我来盒葡萄吧，抽着带劲儿！”
老板娘怔了一下，随后转身拿了一盒葡萄递给杨大海，“你这小兄弟也真奇怪，放着好烟不抽抽葡萄。”
杨大海笑笑，“由俭入奢易，由奢入简难，这大人参抽习惯了，等哪天没货了多难受。”
“也是！”老板娘手脚麻利，很快用报纸把大人参包的利利索索，“这烟都不是从好道儿来的，估计就这一批。”
杨大海不动声色的和韩永勤对视一眼。
张亮亮继续在老板娘身边腻歪，“啥叫不是好道儿来的？到底咋回事儿，你倒是跟你老公说说啊！”
“你是谁老公？我老公后面做菜呢！”
“赶紧的！再磨叽别怪我收拾你！”
张亮亮张牙舞爪的威胁，老板娘笑的花枝乱颤。
“你个冤家，当着这么多人说啥呢！”
杨大海和韩永勤识趣的回了桌上吃菜，老板娘扭动着腰肢追过来，在没人的那边儿，拉开凳子坐下。
“其实说了也不要紧。咱这都小本买卖，烟草的烟太贵了，都是买私烟。”
杨大海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正常。”
“是吧，但是就怕公家来查。”
老板娘滋儿的喝口白酒，继续说，“还有这群倒腾烟的，越来越贵，这买卖真没法干了......”
一顿酒喝完，话也聊干净了。
老板娘知道的那点儿东西，被三人套的干干净净。
杨大海结了账，到了（liao三声）也没看见老板出来。
出了门，刺骨的北风拍在脸上，眼前雪白一片。
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飘雪了。
转过几道弯，三人嘎吱嘎吱踩着松软的积雪，回到了医院取车。
红色海狮上落了一层厚厚的雪，像奶油面包似的，已经看不出原来的红色了。
杨大海把车钥匙插上，使劲儿一拧，发动机发出老牛一样的轰鸣声。
三人趁热车的功夫，又去病房看了一眼李榆树。
李榆树还在熟睡，耿云香累了好多天，躺在另外一张病床上也睡的很踏实。
杨大海三人悄悄的关上病房门，走出医院，开车走人。
夜色下，微弱灯光映的天地间好似披上了一层银纱。
鹅毛轻舞，十分美丽。
————
有了蛛丝马迹，想查就太简单了。
尤其公安局副局长赵奎还是杨大海的干亲家。
警察总是比老百姓更了解当地的各种黑恶势力。
就譬如垄断了青松县走私烟这一块儿的人，就是前县委书记季延午的大儿子的小舅子。
季延午退休了，这块肥肉本来应该分一大块给现县委书记。
可钱伟强不是那样的人，也没有小舅子连桥儿堂兄弟啥的张罗，所以季家这门暗地里的生意就这么一直做了下去。
可这生意虽然做着，但季家人心里不踏实。
季家两儿一女的工作都不在青松县，县官不如现管，总有些鞭长莫及。
没有人托底，做起生意来就有些顾头不顾腚，多捞一笔是一笔。
不过，最近季家人总算找到了个愿意搭伙儿的官家人。
县公安局，赵奎办公室。
尽管杨大海已经有所猜测，但他了解的并不全面。
此时听赵奎又把事情详细叙述一遍后，目光不禁望向了张亮亮。
“我还以为是冲我来的，没想到，我是吃亮哥你的挂落啊！”
张亮亮一开始还挺淡定，但听到张春光和张小光的名字后，立马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我草他妈逼！这是想连我兄弟都一起都斩草除根啊！”
“我草！我草！我草！”
张亮亮叼着烟，围办公室转圈儿，不一会儿就俩眼通红，鼻子呼呼出大气，跟看见红布，发疯的牛一样。
赵奎叹口气，“别草了，你说这事儿咋办吧！抓了你爹你心疼不？”
张亮亮脸涨的通红，气急败坏的骂街：“我心疼个叽霸！我草他张春光祖宗十八辈儿！”
“哎呦哎呦，这话说的，他祖宗不也是你祖宗嘛！你这咋生起气来连自己都骂！”
“打今儿起，老子不姓张了！老子跟老子娘姓王！”
“行了，行了，淡定！”杨大海拉张亮亮坐下，“赶紧商量一下，怎么把张小光彻底摁死！”
张小光这人心太歹毒。
李榆树不过提了自己的名字，他手底下的人都要把李榆树弄死，可见他有多恨自己和张亮亮。
这人，不能留了。
张亮亮站起来，“商量个屁啊！这还不好办？直接给他做个套儿，然后让奎哥瓮中捉鳖！”
钓鱼执法呗，简单粗暴，却非常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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