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一个人去就行。人多反而容易暴露行踪。那片区域既然没有被记录过，说明它要么确实没有任何价值，要么有人刻意抹掉了它的存在。”
唐天摇了摇头，他想了想，又叮嘱道：“如果我在三天之内没有传回消息，再派人去我标记的那个坐标附近搜索。”
“好。”
叶如雪没有阻拦，她也清楚那片区域情况不明，唐天一个人去确实比带一队人更灵活。
……
次日清晨，唐天独自登上探索舰，朝着那条延伸线的最南端疾驰而去。
探索舰在虚空中快速穿行，越往南走周围的星辰越稀疏。
唐天靠在座椅上，看着舷窗外逐渐变暗的光景。
到第二天黄昏时分，前方的星辰已经稀落到几乎看不见了，只有遥远的天际线还留着一线微光。
唐天减速让探索舰悬浮在虚空中，走到舷窗前仔细观察前方的区域。
那是一片比裂缝区域更加沉静的空间，没有碎石带，没有雾气，也没有任何明显的参照物，像一幅还没被人落笔的画卷。
唐天在虚空中观察了很久，然后将探索舰缓慢向前推移。
直到前方出现了一道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
那波动非常淡，如果不是特意去感受，很容易被忽略过去。
唐天顺着那股波动缓缓靠近，终于在虚空中发现了一个几乎完全透明的结界。
那结界薄如蝉翼，像一层被撑开的水膜覆盖在虚空中，边缘与周围的能量融为一体，极难察觉。
唐天靠近结界边缘，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
触感柔软温热，像是摸到了一层活物的皮肤。
结界表面在他的触碰下微微凹陷，然后又缓慢回弹，像是一层有弹性的薄膜。
唐天没有急着闯入，而是绕着结界边缘飞行了一段距离，确认了结界的覆盖范围。
结界呈椭圆形，大约覆盖了方圆千里的区域，边缘没有任何明显的能量泄漏。
唐天回到最初触碰的位置，再次伸手按在结界表面，这一次他稍稍加重了力道。
结界凹陷的程度比第一次更深，回弹的速度也变慢了。
唐天收回手，略作思考。
他没有强行破开结界，而是顺着结界表面继续搜寻。
走到结界南侧边缘时，他看到了一个指尖大小的孔洞，孔洞边缘光滑，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刺穿的。
孔洞不大，却刚好能让一缕极淡的气息渗出来。
唐天靠近孔洞仔细感受了一下，那股气息虽然很淡，但他认出了那熟悉的气味，是叶清远留下的。
唐天在结界外停留了片刻，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先确认了孔洞的位置和状态。
孔洞边缘光滑整齐，没有任何撕扯的痕迹，不像是匆忙之间留下的，更像是被人刻意戳开的。
叶清远要么已经进入了结界内部，要么曾经在结界边缘活动过，留下了一个观察孔。
唐天站在结界外，又观察了一会儿确认结界周围没有其他异常。
这才伸出手指，沿着那个孔洞边缘轻轻探了一下，然后用气血之力轻轻推开了一小片结界。
他侧身穿过那道缝隙，走进了结界内部。
结界内的景象，和外面截然不同。
那片区域中央悬浮着一块暗紫色的巨石，表面光滑如镜，像被反复打磨过很多次。
巨石的棱角已经被磨得非常圆润，泛着一层薄薄的光泽。
巨石周围的地面上，散落着几块细小的晶石碎片，颜色深浅不一，有的已经暗淡到几乎看不清原来的颜色。
唐天走到暗紫色巨石前蹲下，伸手摸了摸巨石的表面，触感冰凉光滑，确实经过人工打磨。
他顺着巨石底部扫了一圈，在靠近地面的位置发现了一道刻痕，笔迹和叶清远在石片上留下的完全一致。
“我在此停留过，此处安全。”
刻痕很浅，像是用指甲随手划上去的，字迹干净利落。
唐天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继续扫视周围的地面。
晶石碎片的分布并不均匀，在暗紫色巨石的南侧格外密集，像是曾经有什么东西在那里待了很长一段时间，遗落了很多碎片。
唐天站起身走到那片碎片最密集的区域蹲下，捡起一枚相对完整的碎片细看。
碎片呈现出一种浅金色，边缘有些磨损，内部残留着极淡的能量波动。
那波动特征他见过，是某种阵法运转后留下的残余气息。
如果叶清远在这里停留过，那这片碎片密集区域，很可能是他当时搭建临时阵法的地方。
他清理完现场，又确认结界内部没有其他值得注意的东西之后，才顺着来路穿过结界缝隙退回外部。
回到探索舰上，他将那几枚碎片小心收好，然后标记了结界的位置。
这次探查虽然没有找到叶清远的踪迹，但至少确认了他来过这里，并且是主动留下的那些标记。
探索舰升空，沿着来路返回天剑神域。
……
回到混沌剑宫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
叶如雪正在殿内等他：“夫君，结界里面有什么？”
“有一块暗紫色的巨石，周围散落了一些晶石碎片，像是在那里布置过临时的阵法。老丈人还在巨石底部留了一行刻痕，说他在那里停留过，安全。”
唐天从怀中取出那几枚碎片放在案上。
叶如雪的目光扫过那几枚碎片。
她拿起其中一枚碎片仔细端详了一会儿。
“这像是传送阵用的那种材料吗？”
那碎片内部的能量波动很淡很均匀，叶如雪看了一会儿才开口问。
“不像。传送阵用的晶石，能量流失速度比这个快得多。这些碎片的能量流失非常缓慢，更像是被反复充能过很多次的。”
唐天也看过很久了，心里早就有数。
“那会是什么阵？”
叶如雪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平静，也就放下了。
“等过几天我再去一次结界内部，在巨石周围仔细搜一遍。如果老丈人真的在那里布置过阵法，应该会留下更具体的痕迹。”
唐天说着将那几枚碎片重新收好，放回储物戒指中。
“夫君，这次我陪你一起去。”
叶如雪开口说了一句。
唐天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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