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霖理好自己的衣服，正在一旁一颗颗扣上扣子。俞意衡视线落在柏霖纤细修长的手指上，这才注意到先前散开的衣服上沾着血迹。
“杀人了啊。”俞意衡身上这会儿没什么力气，语调透着懒倦。好在他先前被动吸入的那点东西，在他欲望发泄出来几次后药效差不多耗尽。
柏霖倒是没想隐瞒，他在俞意衡面前是很乖巧听话，却从没树立过良善的形象。他本来就是从杀戮里延续的生命，所以才能走到今天——神域出现在大众视野，与俞意衡相遇。
“不留后患，能少很多麻烦。”
俞意衡赞同柏霖的话，但他跟柏霖不一样。长期在现实社会里生存，被各种规则和律法束缚，他在生死时刻没有心慈手软这种意识，可大多时候还是会怀有一点心软在身上。杀戮从来都不是他处事的第一准则，哪怕明知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不过游戏世界打打杀杀没什么问题——何况是游戏世界里的副本小世界，杀几个NPC快速就能解决问题，只是小事。
柏霖把身上的衣服打理好就要替俞意衡把衣服也穿好，毕竟要请医生来看，俞意衡现在这副模样他没法宽心阔气让别人看到。
俞意衡任由柏霖动作，眉眼笑眯眯，难掩眼底的欢喜。自然而然享受柏霖提供的穿衣服务。
“替别人办事，太尽心尽力不好。也不是非要用一劳永逸的办法，留点小麻烦给陆循光，让他花点时间再处理，也没什么不行。”
“小漂亮，你为了救我把自己当刀抵出去。如今我醒了，你这把刀，我迟早要收回来。”
柏霖若有所思，他以为俞意衡对副本里的争权没兴趣，但似乎是他想错了？柏霖快速思考着替俞意衡穿完衣服，平淡开口回应：“知道了。”
俞意衡目送柏霖离开房间去请医生，他对权不权的无所谓，被柏霖点醒后的他很清楚怎么能让眼下这个剧情快速走向终点，然后他们拿下BOSS才最关键。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是要想办法敲打陆循光——即便是柏霖自愿答应当杀人刀，也不是谁都能用。而且柏霖真给陆循光当刀用，陆循光也不能真敢用。
他捧在心尖上的人，没道理在他眼皮子底下受这种委屈。柏霖答应陆循光，他可什么都没答应，两人之间的交易完全可以由他这个局外者打破。
医生来时一脸紧张，生怕是疑难杂症让他成了被殃及的池鱼。一番仔细检查后松了口气，走时一脸莫名其妙——因为俞意衡除了有点体虚以外，没有任何问题，而且虚的原因……是两人不知节制。
俞意衡抬手捏了把柏霖的脸，柏霖脸上没有一丝赘肉，偏生那脸蛋手感软的像是面包，好捏的很。
“这下放心了？”俞意衡笑盈盈望着柏霖，小漂亮为他的情况紧张，是在乎的表现，他自然愿意配合。
柏霖直视俞意衡，实话实说：“勉强安心一点。”
勉强安心一点，那就是说心里不踏实的地方——不但有，而且还不是一星半点。
看来不知不觉间他又让小漂亮替他操了不少心，他这个男朋友当的还真是添乱。
俞意衡指尖挠了挠柏霖的手心，“还有哪里不放心，跟我说说？”
指尖动作很轻，痒意从掌心传导到心脏的效果应该更加清晰，柏霖像是没察觉到一般任由俞意衡的指腹来回在掌心轻轻磨蹭。
好一会儿沉默过去，柏霖绷紧的唇角才放松几分，低声开口：“陆明是个前例，后面说不准会出现类似‘陆明’的人。”
俞意衡颇为意外，柏霖既然已经思考到这方面，还是选择用杀人的法子来扫清障碍，让他有些不懂。
“歪门邪道防不胜防，那你还明目张胆树敌是为什么？”
柏霖弯曲手指将手心上肆意挠动的指尖握紧，“遇到不要命的怎么防都没用。”
俞意衡一侧眉头微微挑起，柏霖说的话没错，但事情总是有多面性。
“是这样，可是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呢。”
“所以要杀就杀干净。”
俞意衡紧紧盯着那双清透的琥珀色眼睛，情不自禁的深陷其中。哪怕对方嘴里说着可怕的话，那双眼眸却干净的不染尘埃。
“小漂亮，杀不干净的。人活着会跟各种各样的人建立联系，主动的、被动的。不然也不会有诛九族那样的事，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柏霖不认同俞意衡的话。只要他想，也许时间会耗费的久一些，最终一定能杀光。
俞意衡说完缓缓凑近柏霖，柔软的唇瓣吻上柏霖的眼角。柏霖迷茫眨动眼睛，眼皮闭上的一瞬感受到俞意衡唇瓣的触碰，眼皮忽地泛起异样的温度，让柏霖很在意。
很短暂的接触，俞意衡重新回到原位。柏霖定定注视着俞意衡，没吭声。
“小漂亮，别把我当成软肋，别让我成为限制你的枷锁。我爱你，却不想害你。”
柏霖眉头锁紧，试图理解俞意衡的话，但他怎么都理解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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