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历二零八八年一月三十日,夜。
漆黑的房间中。
姜淤泥通过钱轩睿得知,唐颖梨已经回到大夏,并被要求前往京都。
钱轩睿察觉到了异常。
他在通讯中语气担忧:“姜兄,你的状态听起来...不太对劲,到底发生什么了?你们...”
姜淤泥沉默良久,望着窗外异国陌生的星空,低声道:“我没事...”
“可能是因为经历的事情,让我有些疲惫了。”
姜淤泥没有告知钱轩睿真相,因为说出来也没用,徒增烦恼罢了。
同时也有点难以启齿...
通话结束,房间再次被孤寂吞噬。
……
同一夜,京都,大会堂。
庄严肃穆的大会堂此刻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冷意。
高阔的空间里,回声都显得清晰而冰冷。
唐颖梨跌坐在光洁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身形单薄。
她面容憔悴,往日灵动的银眸失去了所有神采,显得有些涣散。
然而,这份憔悴与苍白,反而为她本就绝美的容颜平添了几分凄清破碎的美感。
像一尊精心烧制却出现了裂痕的白瓷人偶。
她的周身,缭绕着一层肉眼可见的、如水波般微微荡漾的银色光晕。
但这光晕并非保护,而是禁锢。
它像无形的枷锁,将她牢牢固定在原地,连指尖都无法挪动分毫。
在她身前约三米处,墨宇安,正神色严肃地站在那里。
他右手平伸,五指微张,指尖有奇异的空间波纹隐隐荡漾。
显然,正是他强大的空间系神力,构成了这无可挣脱的囚笼。
大会堂中,并非只有他们二人。
秦建功、岑绍远、魏景行、彭崇德等几位核心高层悉数在列.
昨夜在边境经历了生死大战的芊雅清也沉默地站在一旁。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中央那个被禁锢的少女身上,气氛凝重得近乎凝固。
墨宇安看着唐颖梨,苍老但依旧清亮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
“唐颖梨同学,你若诚心悔改,与姜淤泥划清界限,又怎会抗拒国刃对你的安排?”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老朽再问一遍——可否愿意,接受国刃安排,配合接下来的计划?”
唐颖梨缓缓抬起空洞的眼眸,视线一一扫过面前这些决定着国家、社会,甚至是个人命运的面孔。
没有愤怒,没有哀求,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与死寂。
她嘴唇动了动,声音轻而平直,没有任何起伏:“我不愿意。”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在场的几位高层眼神微变。
秦建功的眉头深深皱起,脸上闪过一丝复杂。
但最终被更坚定的、属于决策者的冷硬取代。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沉声道:“既然如此...为了大局,为了尽可能多的同胞能活下去...”
“执行备用方案吧,强行启动计划!”
“你们不可以这么做!”
一直死寂的唐颖梨,在听到“强行启动”几个字的瞬间,像是被触动了某个开关。
那双空洞的眼眸骤然被点燃!愤怒,如同火山般在她眼中喷发!
她挣扎起来,周身的银色光晕剧烈波动,却无法撼动空间禁锢分毫。
伪神级,终究不是她能轻易撼动的。
“这是为了最终胜利必须付出的代价,孩子。” 墨于安的声音有些低。
“你们没有权力!” 唐颖梨嘶喊道。
但无人再回应她的控诉。
墨宇安叹息一声,右手五指轻轻一握。
唐颖梨周身空间微微扭曲,连带着她的身影一起,瞬间变得模糊。
下一刻,两人便从大会堂中央消失不见。
只留下唐颖梨最后那句愤怒的呐喊,还在冰冷的空气里微弱地回荡。
大堂内重归寂静,却更加压抑。
秦建功揉了揉眉心,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与沉重:“我们不能再被动等待暗夜出招了。”
“无论如何,必须遏制他们力量的增长。”
岑绍远目光锐利,接口道:“首长,这次计划虽然兵行险着。”
“但若一切顺利,运气够好,或许真能重创暗夜!”
“但愿如此吧。” 秦建功低声道,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至少,要让我们...拿回一点主动权。”
这时,魏景行脸上露出一丝迟疑,低声问道:“如果这事...被姜博士知道了,怎么办?他毕竟是...”
“知道了又能怎样?” 彭崇德冷声打断,语气里带着压抑的刻薄,“他那儿子如今是板上钉钉的叛徒!”
“难道因为他是姜国贤的儿子,我们就要对他心慈手软。”
“然后对可能危及整个国家的隐患视而不见吗?”
“那谁又来对我们心慈手软?谁来放过这风雨飘摇的大夏?!”
一连串的反问,让大堂内再次陷入沉默。
每个人都清楚这话虽然冷酷,却直指当前最残酷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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