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
转身从监牢里离开后，许欢却没有回到自己居住的大楼，而是来到了废楼所在的地方。
“哗啦……”
踏过掉茬的玻璃大门，来到尘土弥漫的大厅，闻见一股灰尘味道空气，体质没那么好的许欢难受的咳嗽了几声。
“嗒……嗒……”
皮鞋穿过楼道，许欢轻车熟路的来到了电梯口。
虽然这是一栋废楼，但电梯却奇怪的依旧运行着。
电梯门“叮”一声向两侧滑开，冷白色的灯光从顶棚倾泻而下，照亮了许欢略显疲惫的脸。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抬手按下了数字“3”，指尖触碰到按键的瞬间，电梯轻微震动了一下，随后开始缓慢上升。
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电机运转的低鸣声，显示屏上的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动。
抵达三楼时，电梯门再次开启，一股浓烈的装修异味扑面而来——那是水泥、石膏板切割后的粉尘味，还夹杂着些许发霉的潮气。
走廊昏暗，大部分房间都空置着，门口堆积着成捆的废弃管材、碎裂的砖块和散乱的包装纸箱，像是一片被遗忘的建筑废墟。
然而就在这片狼藉之中，走廊尽头的一间屋子却显得格格不入。
那扇原本应该是毛坯状态的房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幽蓝的光。
许欢踩过地面散落的碎屑，朝那间亮着蓝光的屋子走去。
他伸手推开房门。
屋内空旷，四壁仍是粗糙的水泥面，没有任何装修痕迹。
正中央却突兀地立着一个台子，台面正中摆着一只青花瓷瓶，瓷瓶之上，端端正正地安放着一颗头颅，正是黑瞳制药的太子爷。
“太子爷。”
许欢恭恭敬敬的行礼道。
“免礼。”
太子爷的声音有些尖细。
许欢抬起头，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周围。
台子的附近是一列列货架，架子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瓷瓶，有青花纹的，还有凤蝶纹的，样式极多，只不过架子上没有亮起光，那些花瓶都沉在黑暗里，像一双双无形的眼睛。
许欢站在那里不敢多言，他知道这些花瓶背后还有一个存在。
这个存在具体是什么种族，长什么样子，许欢都不知道，因为它完全只通过声音与太子爷交流，声音还是经过处理的。
在重重隔离之下，他就算是再厉害的谋士也没办法知道幕后之人的详情。
但许欢清楚的明白一点，黑瞳制药没有看上去这么简单。
大多数黑瞳的高管都知道废楼的顶楼那绿色的房间是链接机械师大人的接口。
但很少有人知道，在顶楼的下一楼层，却是操控机械师之物所通传信息的地方。
这里阴暗狭小，并且满是花瓶，许欢能来这的次数也很少，一般只有太子爷通传他才行。
此时他静静的站在那里，等着太子爷说出他今日找自己的目的。
“我听说，今日有一个你的下属闯入了废楼？”
许欢冷静道：
“正是这样，是下属监管不力，目前已经将她发配到外派部门了。”
太子爷咂摸着嘴道：
“按照规矩，闯入废楼的人，应该……”
花瓶里的人头没说完这句话，但许欢明白了太子爷的意思。
在很久以前黑瞳制药曾经有一个擅闯入废楼的人，这人还是太子爷的未婚妻。
据说此人最后是被削了四肢扔在外面。
眼下太子爷是什么意思，许欢自然是明白的。
他平静道：
“太子爷有所不知，此人的战力超凡，是不可估量的一代战争巨头，于我黑瞳制药有大用。”
“而且她并未进入其他楼层，只是刚进入大厅便被盲师阁下拦了下来。”
许欢诚恳道：
“属下认为，如此大才，因为此事便直接废弃，实在可惜。”
太子爷似乎陷入了思考：
“此人能给黑瞳带来怎样的价值？”
许欢回答道：
“无可估量的价值，她的能力在整个战争里都属罕见，有她在，我们对于玫瑰集团的火力封锁，都有对抗的余地。”
“更别提造梦阁宵小和电视台贼子。”
眼前的太子爷紧紧的盯视着他，但许欢也是老奸巨猾的老牌谋士，他在这样的眼神下依旧面色从容淡然道：
“我已经把她发配了出去，以反省此事，希望太子爷看在势力前程上，对人才多一些宽容。”
只闯入大厅的确看不见楼上的那些秘密，更别提还有集团军师的辩护。
太子爷很快权衡出了结果：
“既然如此，那也就不追究了，不过如果还有下次……”
许欢感受到了眼前的领导那充满寒意和审视的目光：
“军师的脑袋我就不要了，还是好好安放在脖子上，但是下面人的脑袋……就需得换个地方了。”
许欢微微躬身道：
“我明白，保证不会让太子爷失望。”
……
走出大楼，许欢也不由得长呼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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