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华一记手刀在琪亚娜的后颈上。
琪亚娜的睫毛颤了一下，金色的光从她眼睛里迅速褪去。
她的身体软下去，被符华稳稳接住，银白色的长发垂落下来，盖住了符华的手臂。
琪亚娜的呼吸很平稳，像是睡着了。
只是眉头依然皱着，眼角挂着一滴还没来得及滑落的眼泪。符华看着那滴眼泪，沉默了一瞬，然后把她打横抱起来，动作很稳。
幽兰黛尔冲符华点了点头：
“走吧。”
符华抱着琪亚娜往门口迈了一步。
然后她停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
粉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发尾在崩坏能残留的微风里轻轻晃动。
蓝色的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嘴角带着笑，光是看到就能让人心情愉悦。
但这一次，那个笑容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符华的脚步不由自主顿住的东西。
“华。”
爱莉希雅叫了她的名字。
不是“符华”，不是“班长”。是那个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叫过的名字。
“你变得不乖了哦。”
爱莉希雅歪了歪头，粉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
“偷偷绑架可爱的女孩子这种事——居然不叫我一起？”
符华抱着琪亚娜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瞬。
幽兰黛尔转过头看向符华。她的金色长发随着动作在空气中画出一道弧线，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符华前辈。”
她的声音低沉而简短，但语气里带着一种很少在她身上出现的情绪——警惕。不是对敌人的警惕，是对未知的警惕。
“你认识她？”
符华没有立刻回答。镜片后面的眼睛看着爱莉希雅，琥珀色的瞳孔里浮现出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像是在翻一本很久没有打开的书，书页已经泛黄了，字迹模糊了，但翻到某一页的时候，手指还是会停在那里，反复摩挲着同一个段落。
“……可能是故人。”
符华终于开口了。声音依然平稳，但尾音有一丝极其细微的上扬，像是问句，又不像问句。
“我想不起来。”
爱莉希雅的笑容没有变。但如果有人仔细看，会发现她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很快。快到几乎察觉不到。
“想不起来也没关系呀。”
她说，声音还是那么轻快，像是完全不在意，
“我记得华就好了。我记得的事情可多了——比如华喜欢喝什么茶，喜欢在什么时间练拳，喜欢把头发绑多紧才觉得舒服。要不要我一件一件说给你听？”
符华没有回答。
幽兰黛尔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她的战斗直觉在告诉她一件事——这个粉色的女人很强。
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强。不是S级女武神那种可以被量化的强。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让她这种站在天命顶端的人都本能地想要多看一眼的强。
那种强不是压迫感，是存在感。是站在你面前的时候，你所有的战斗本能都会同时被唤醒，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这个人值得你拿出全部实力。
幽兰黛尔按上剑柄。
“符华前辈。”
她没有回头，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爱莉希雅，
“带琪亚娜先走。我留下来。”
符华张了张嘴。
“幽兰黛尔——”
“这是最优解。”
幽兰黛尔打断了她，语气依然平稳，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能感觉到吧。她很强。非常强。带着琪亚娜在这里缠斗对我们不利。你先把目标送回总部，我随后跟上。”
符华沉默了几秒。她知道幽兰黛尔说的是对的。
她也知道爱莉希雅有多强——不是因为记忆，是因为身体还记得。
她的指尖还隐约记得接住那些粉色箭矢时的触感，她的步伐还记得躲避那道粉色身影时的节奏。她的大脑想不起来，但身体从来没有忘记。
“……不要伤到她。”
符华说。
幽兰黛尔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这是她今晚第一次露出表情。
不是惊讶，是意外——意外符华会说出这样的话。但她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我尽量。”
符华没有走门。
她抱着琪亚娜，右脚猛地一踏地面，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径直撞向办公室左侧的墙壁。太虚剑气的赤金色光芒在她肩头炸开，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内收束——把所有的冲击力都集中在一点上。
墙壁轰然碎裂。
不是被撞开一个洞，是整面墙向外崩塌。砖石、钢筋、夹层里的保温材料在一瞬间被冲击波掀飞，露出墙外那片沉沉的夜空。月光从破口涌进来，把符华的影子拉成一道细长的、正在远去的剪影。
她一步都没有回头。
“华，抛下女孩子跑路可是不好的行为哦！”
爱莉希雅的身影闪了一下。
她的速度比符华预想的更快——粉色的长发在空气中拉出一道笔直的光轨，右手已经抬了起来，指尖粉色的荧光凝聚成箭矢的形状。
但她没能射出那一箭。
幽兰黛尔出现在她右侧。
不到三步的距离。
幽兰黛尔没有拔剑——剑还悬在她腰间，剑柄上的金色纹章在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她是空手冲过来的。
金色的长发被速度拉成一条直线，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极其纯粹的、锁定目标的专注。
她一拳砸向爱莉希雅的右肩。
不是花哨的招式。是纯粹的正面攻击。简单、直接、没有任何多余动作。拳头破开空气的声音像是鞭子抽在地上，拳锋未到，风压已经吹起了爱莉希雅肩头的粉色发丝。
爱莉希雅不得不侧身避开幽兰黛尔的拳锋，身体在半空中拧转，裙摆旋开像一朵忽然绽放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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