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持续了不到三分钟。
芽衣的刀很快，快到她能在三秒内斩出十七刀，每一刀都带着足以瘫痪女武神装甲的强电磁脉冲。
但符华的速度更快——她在刀光织成的电网中穿行的姿态，和另一个地方某个粉色的人影如出一辙。不是被动的闪避，而是完全掌控了节奏。
她知道芽衣下一刀会斩向哪里，也知道如何用最小的位移让刀刃只削断空气。
布洛妮娅的重装小兔火力全开，炮弹和光束在走廊里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弹幕。
但符华根本不给她锁定的时间。她每一次出现在布洛妮娅的瞄准镜里都只停留零点几秒，然后立刻消失在下一个弹幕覆盖不到的角度。
姬子的剑最重。
她的每一次斩击都带着崩坏能增幅后的恐怖威力，剑风扫过的墙壁上留下深深的沟壑，钢筋裸露在外，切口平整得像被激光切割过。
但符华不需要和她硬碰硬。
她只是用掌风偏转剑刃的轨迹，让每一道足以劈开装甲车的斩击都落在空处。
三个人都拦不住她。
当符华抱着琪亚娜穿过最后一道防线时，风变了。
落叶和碎砖被卷起来，在月光下形成一个高速旋转的漩涡。漩涡越转越快，越转越密，最后变成了一道由风压构成的、几乎透明的墙。
风暴屏障。
符华停下了脚步。
她抱着琪亚娜站在走廊出口前，镜片反射着风墙中闪烁的微光。
风压吹起了她的短发，吹起了琪亚娜银白色的发丝，也吹起了她袖口上那条刚刚被姬子削断的布片。
风墙对面站着一个人。
青绿色的长发被自己的风暴吹得向上扬起，像一面猎猎作响的旗帜。
深绿色的眼睛在月光下亮着光，里面不是战斗的狂热，是一种很安静的、柔和的坚定。
她穿着一件浅青色的便装，外面套着一件白色大褂，手里没有武器——不需要武器。
她就是风本身。
温雅小姐。
“请把她放下，符华小姐，这么晚了还带着学生往外跑，不太好吧？”
符华没有回答这个带着明显调侃意味的问题。
她的目光在温蒂周身流动的风压上停留了片刻，那些风元素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在她的体表形成了一层淡青色的光晕——那是律者核心与周围环境中的崩坏能产生共振时才会出现的现象。
不会有错。
这种级别的崩坏能反应，这种绝对的掌控力——
“风之律者。”
符华一字一顿地说。
温蒂歪了歪头，那个动作带着几分少女的俏皮，和她身上翻涌的律者级崩坏能形成了诡异的反差：
“嗯，是我。虽然这个称号听起来挺唬人的，不过——”
她顿了顿，深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更喜欢别人叫我温雅。”
符华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渴望宝石。
她在天命的数据库中见过那份档案——第四律者·风之律者的律者核心，代号“渴望宝石”，目前由天命总部保管，作为对律者武器化研究的重要样本。
档案编号、保管位置、参与的实验项目，她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如果渴望宝石在天命，那眼前这个风之律者是怎么回事？
西琳那次事件中诞生的律者核心，奥托不可能让它流落在外。除非——
除非从一开始，奥托就没有打算让渴望宝石永远待在天命的实验室里。
除非这个男人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做了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而眼前这个站在圣芙蕾雅庭院里的、穿着白大褂的青发少女，就是那件事的产物。
“你看起来很惊讶。”
温蒂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
“我还以为符华小姐什么都知道呢。毕竟我离开那里已经很久了。”
“我确实不知道。”
符华坦率地承认了。她的声音依然平稳，但她抱着琪亚娜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奥托……他做了什么？”
“这个嘛——”
温蒂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环绕在她周围的风墙随之泛起涟漪，
“说来话长。但现在不是讲故事的好时候，你怀里还抱着琪亚娜呢。”
她的语气仍然是温和的，但风墙的密度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又增强了几分。
空气被压缩到发出低沉的嗡鸣，走廊出口外那棵老树的枝叶被卷入风中，瞬间碎成了齑粉。
“请把她放下。”
温蒂重复了一遍，这一次，她声音里的柔和变成了某种更坚硬的东西，
“我不想对你说第三遍，符华小姐，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和你动手，我不喜欢争斗。”
符华沉默了。
然后她腾出了一只手。
她的右手仍然稳稳地托着琪亚娜，左臂从琪亚娜的腿弯下抽出来，五指微张，掌心向上，摆出了一个标准的起手式。月光照在她的手掌上，掌缘泛起一层淡淡的玉色光泽。
“我也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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