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的破玉扔过来!"玄霄的黑龙逆鳞被魔气腐蚀得滋滋作响,鎏金竖瞳死死盯着林小野怀中半块冰魄佩,"除非你想被炼成剑鞘!"
林小野侧身避开魔物利爪,反手将玉佩塞进裤腰:"老古董你要点脸!这可是清雪仙子留给我..."话音未落,他腰间突然爆发出刺目寒光,半块玉佩竟自动飞出,与叶清雪残魂手中的仿制品凌空相撞。
"铛——!"
金玉交击声化作实质音浪,将最近的三个魔物震成冰渣。
两块玉佩碎片在空中拼合成完整圆环,裂缝处渗出玄霄的金血与叶清雪的冰魄灵气,在虚空勾画出巨大太极图。
"原来如此..."慕容嫣的残魂从剑穗中渗出半张脸,狐火映得她眉眼凄楚,"当年婚宴上被调换的根本不是毒酒..."
玄霄龙尾扫开扑来的融合魔物,抬手接住滴落的金血:"蠢货!你当本尊为何剜骨?"血珠在他掌心凝成微型剑阵,"五百年前这玉佩就少了一角,有人提前取走了..."
"取走了混沌本源!"叶清雪的残魂突然凝实,冰魄剑穿透太极图阴鱼眼,"小野,看玉佩内侧!"
林小野翻身跃至半空,鎏金瞳孔倒映出玉佩内侧的刻纹——那根本不是祝福咒文,而是用妖族血书写的换魂禁术。
最刺眼的是落款处盖着妙音的药师印,朱砂早已氧化成黑褐色。
"不可能!"慕容嫣的狐火突然暴涨,青碧色火苗中浮现她与妙音在药庐对饮的画面,"仙子明明说这是压制魔气的..."
"闭嘴!"玄霄突然暴怒,龙爪捏碎扑来的魔物头颅,"你以为药王谷为何收留九尾遗孤?"他甩出的黑龙逆鳞突然嵌入太极图阳鱼眼,"从你踏入玄天宗那刻,就是这局中的活祭品!"
双佩共鸣的嗡鸣陡然尖锐。
林小野突然抱住头颅,无数记忆碎片在识海炸开:
他看见妙音将婴儿时期的自己放入冰棺,棺底铺满慕容皇族的尾骨;
看见叶清雪在新婚夜用冰魄剑剜出心头血,滴入合卺酒;
最清晰的是此刻——两块玉佩的裂缝中伸出无数金线,正将他的剑骨与玄霄的逆鳞强行缝合。
"师尊...这是..."林小野的鎏金道印爬满冰裂纹,白发末梢开始晶化。
"阴阳引魂阵。"叶清雪的残魂抚过玉佩裂痕,指尖凝结冰霜,"当年霄哥在玉佩刻下此阵,本是为保我元神不灭。"她突然转头看向慕容嫣,"不想被妙音篡改阵眼,变成熔炼三界血脉的炉鼎。"
慕容嫣的狐火明灭不定:"所以我的尾骨..."
"是药引。"玄霄的龙角突然断裂半截,金血泼洒在太极图上,"九尾皇族血脉可中和魔气,妙音那毒妇早算准..."
"不准骂我娘!"林小野突然暴起,弑渊剑架在玄霄颈间,"你凭什么认定..."
剑锋被冰魄灵气冻结。
叶清雪的残魂飘至两人之间,半透明的手指轻点林小野眉心:"你看清楚,当年取走玉佩碎片的究竟是谁!"
共鸣达到顶峰的双佩突然炸裂,碎片在空中拼成水镜。
镜中显现的密室让慕容嫣尖叫出声——妙音浑身是血地跪在丹炉前,手中攥着的正是缺失的玉佩碎片。
她脚边躺着个冰雕玉琢的婴孩,心口插着根带狐尾的青铜簪。
"那是...我的本命簪!"慕容嫣的残魂开始消散,"难怪当年在青丘..."
水镜中的妙音突然转头,瞳孔竟变成竖瞳:"嫣儿,待我儿觉醒那日,记得告诉他..."画面戛然而止,最后定格在她被魔气贯穿胸膛的瞬间。
玄霄突然龙吟震天,破碎的逆鳞尽数飞向太极图:"原来是你!"金血在阵图表面写就上古弑神咒,"林小野,用混沌火灼烧阴鱼眼!"
"烧个屁!"林小野七窍渗出金血,剑骨不受控地刺入阵眼,"你们一个个说得轻松,谁问过老子..."
他的咒骂突然卡在喉间——太极图中浮现的星象图,竟与慕容嫣尾骨上的胎记完全吻合。
慕容嫣突然燃烧最后魂力扑向阵图:"我明白了!青丘祖地的星轨..."狐火在阵图表面烙出九尾图腾,"小野,去归墟海眼找..."
她的遗言被魔物咆哮淹没。
叶清雪的残魂突然凝成实体,冰魄剑贯穿自己心口:"双佩归位时,记得看玉佩背面。"喷涌的冰灵气冻结整个战场,"霄哥,带他走!"
"走?"初代残魂的嗤笑从地底传来,"本座的万魔噬心阵..."话未说完,玄霄的龙爪突然插入自己胸膛,掏出跳动的龙心血丹按入太极图:"本尊的局,轮不到你插嘴!"
林小野被爆炸的气浪掀飞,最后看到的画面是两块玉佩碎片嵌入自己双眼。
剧痛中,他听见玄霄的传音入密:"记住,去归墟海眼找..."
魔物潮水般涌来的瞬间,林小野眼中的玉佩碎片突然活化。
左眼看到五百年前玄霄刻阵时的冷汗滴落玉佩,右眼映出妙音在冰棺前缝合婴儿与狐尾的血腥场景。
"原来我真是..."他低笑出声,混沌道体不受控地膨胀,"好个三界为炉!"
弑渊剑突然自主飞旋,剑柄处的慕容嫣尾骨烙印亮如星辰。
当剑锋刺穿最后块玉佩碎片时,整个镇魔渊响起妙音遗留的叹息:"我儿,该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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