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思萌听完，表情微妙地顿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阮皎年，阮皎年也正看她，眼神里带着一种“你懂的吧”的期待。
夏思萌“啧”了一声，“……你认真的？”
阮皎年点头，表情无辜且真诚。
“行吧。”夏思萌她抬手按住耳麦，切到了队长频道——“所有队长注意，这里是夏思萌。”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十分随意的语气说道，“凤凰小队这边有个问题，帮我问问，王面，你在哪呢？有人想你了。”
正认真听声的几位队长:……？
队长频道的氛围一贯松散，平时各小队各有分工，少有在战时串线闲聊的习惯。
此刻，夏思萌的话语说完后，频道里安静了大约一个呼吸。
“……夏思萌，你什么时候开始替人传话了？”说话的是王面本人。他听起来像是正在赶路，背景音里有风声。
夏思萌面不改色：“怎么，不能问？”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从频道里冒了出来，带着一种“我来拆台”的轻快：“哎哟，夏队这口气，不像你自己想问的吧？你平时可没这么温柔。”是003B队的队长，马尾辫那个，声音里带着笑。
还没等夏思萌回嘴，004B队的短发女队长也开口了，语气依然不紧不慢的：“队长频道什么时候变成情感热线了？”
“……我们小队在去往沉龙关路上，大概从西北方向抵达。什么事？”王面接着道。
他的语气平常，但夏思萌分明听到那声音在说“什么事”的时候，停顿了片刻——像是他意识到了什么，但职业习惯让他在第一时刻优先保持住了回答的平稳。
夏思萌刚想说什么，林七夜就先开口了。
他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混杂着极轻的刀剑破风声，像是在战斗中抽空按了一下耳麦：“……我记住了。万一待会儿有人要跑路，我方便指路。”
林七夜的麦在这句话之后安静下来，夏思萌清了清嗓子，开口:“你家那位，”她侧头看了一眼正若无其事地望向别处的阮皎年，接着道“她让我问你，战斗结束之后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
频道再次安静了十几秒。
然后003B队队长的声音再度响起，语调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王面队长，这个问题需要思考这么久吗？”
“我这边建议你回答‘有空’，不然待会儿可能有人要替你回答了。”
另一道声音也跟着冒出来，“004B队附议。”
接着频道里传来几道像是被压下去的、不太整齐的笑声。
王面的声音再次响起，依然平稳，但比刚才略微低了一些：“……知道了。”
夏思萌松开通讯按键，偏头看了阮皎年一眼。“问到了。他说‘知道了’。”
阮皎年：“……就这？”
“就这。”夏思萌双手环胸，“你指望他说什么？在队长频道里给你报个菜名？”
阮皎年想了想，觉得好像确实不能指望更多。
她没再追问，转身唤出【且慢】朝战场方向走去，背影在暮色里拉出一道细长的影子。
夏思萌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切回己队频道，开口：“还有哪边有缺口遗漏……”
……
沉龙关西北方向。
七道身影从低空掠过，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像是被风送下来的一样。
王面走在最前面，步伐平稳，身后依次是天平、蔷薇、旋涡、月鬼、檀香和星痕——七个人，保持着一种经过长期磨合形成的默契间距。
旋涡落地之后习惯性地扫了一圈周围，确认没有埋伏，才压低声音开口：“队长，前面就是沉龙关了吧？我好像听到动静了。”
“嗯。”王面应了一声，“兽潮还没结束，其他小队都到了。”
“那我们——”
旋涡的话说到一半，声音忽然卡住了。因为走在最前面的那道身影，毫无预兆地消失了。
不是在某个转角被遮挡，也不是减速然后脱离……就是走着走着，人没掉了。
天平的脚步立刻停了。
他没有喊叫，没有慌乱，只是抬手示意其他人停下，然后迅速按下耳麦：“队长，你在哪？”
通讯器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王面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来，带着一种“我也很懵”道：“……有点事。很快回来。”
天平没有追问。他只是应了一声“好”，然后放下手，对其他人说：“等一下。”
蔷薇将放大一半的锤子收回去。月鬼靠在一棵树干上，视线落在王面消失的方向，安静地等着。旋涡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被天平看了一眼，又把话咽了回去。
大约两分钟后，王面重新出现在原地。位置分毫不差，像是从未离开过，只是他握着刀柄的手指比之前紧了一些，指节处微微泛白。
“队长？”檀香最先注意到他的状态。
“没事。”王面说。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把某段刚刚接收到的信息整理成语言，然后简短地补了一句，“柯罗诺斯找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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