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未散尽,破庙中的露珠顺着青竹叶片滚落,在青石板上砸出细小的水花。梅降雪抬手按住左肩,指尖掠过衣料下的肌肤——三日之前,姚千毒那枚淬了“腐骨液”的毒针便是射在这里,彼时黑血渗衣、剧痛钻心,如今却已触感平滑,连一丝疤痕都未留下。
“看来玄天道长的‘还魂草膏’当真能肉白骨。”苏璃端着一碟刚蒸好的桂花糕走进来,青瓷碟沿沾着热气,她将碟子往石桌上一放,伸手戳了戳梅降雪的左肩,“前日你还只能侧躺着换药,今日竟能练‘流云鞭法’,好得真快…苏璃开心道…
洛千雪正站在院角擦拭绿玉镇魂箫,闻言抬眸,箫穗上的银铃轻轻晃动:“她练鞭时鞭风比受伤前更稳,想来是这几日养伤时悟透了几招变式。”她语气平淡,指尖却下意识摩挲着箫管——三日前梅降雪在和姚千毒大战中被毒针擦伤,她守在床边看那黑血从绷带中渗出来,心头发紧的滋味,至今回想起来仍觉后怕。
罗林提着长枪从门外进来,他刚踏进门就嚷嚷起来:“降雪姑娘痊愈可是天大的好事!我今早去镇上买伤药,还听见百姓说‘鬼哭林的郝通所做的坏事…真是老天有眼’!”他说着将大枪往墙角一靠,伸手抓了块桂花糕塞进嘴里,“不过那姚千毒也真是阴损,毒针上竟淬了‘腐骨液’,若不是玄天道长及时拿出‘清心丹’,后果不堪设想。”
话音刚落,竹院的木门被轻轻推开,欧阳逸飞与玄天道长并肩走来。欧阳逸飞一身玄色劲装,腰间的龙渊剑鞘泛着冷光,他走到梅降雪面前,目光落在她的左肩:“昨日我让你运功试试‘龙骧式’,可有不适?”
“梅降雪幽幽笑道…运功时已无滞涩之感。”欧阳逸飞和玄天道长微微点头…
“都是自己人,不必多礼。”欧阳逸飞笑着摇头,目光扫过院中众人,“如今降雪痊愈,咱们也该商议正事了——鬼哭林的郝通与姚千毒作恶多端,前几日伤了降雪,今日又在山下劫了百姓的粮车,若再不除,恐生更大祸端。”
玄天道长拄着桃木杖走到石桌旁,灰白色的胡须上还沾着晨霜。他抬手示意众人坐下,从袖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纸,展开后竟是鬼哭林大寨的地形图,红墨标记的哨位与陷阱密密麻麻:“我已派弟子探查多日,摸清了鬼哭林的布防……
苏璃凑过去细看地形图,指尖点在“毒蛊阵”的标记上:“姚千毒最擅长用毒,这‘毒蛊阵’怕是不好破。我前几日制了‘破毒散’,撒在身上能防普通毒物,但若遇着他的‘噬心蛊’,怕是没什么用。”
“这点无需担心。”玄天道长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三粒通体莹白的药丸,“这是用‘天山雪莲’与‘清心草’炼制的‘避蛊丹’,每人服下一粒,可保三个时辰内不受侵伤……
洛千雪将绿玉镇魂箫放在石桌上,箫身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绿光:“我与苏璃的笛音可互补,届时我们负责破除前两重哨卡,为众人开路。”
众人正低声商议,欧阳逸飞忽然抬手按住腰间的龙渊剑,指尖摩挲着剑鞘上的龙纹。他看着地形图上的“鬼哭林”大寨,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郝通的‘烈焰掌’刚猛无比,姚千毒的毒针又防不胜防,两人联手更是难敌。若正面强攻,怕是要损兵折将。”
玄天道长闻言点头,目光落在地形图上的“大寨主帐”标记:“每日入夜后,郝通会在主帐中饮酒,姚千毒则会去‘毒蛊阵’巡查,两人极少同时待在一处——这便是我们的机会。”
他顿了顿,抬手敲了敲地形图,语气坚定:“明天晚上,咱们趁郝通和姚千毒不备,夜袭他们地狱门的鬼哭林大寨。罗林带十名弓箭手埋伏在‘毒蛊阵’外侧,待姚千毒巡查时,用火箭扰乱他的阵眼;洛千雪与降雪则率人破除前两重哨卡,引开大寨中的守卫;我与欧阳公子则直闯主帐,先擒住郝通,再回头对付姚千毒。如此分工,争取一举铲除郝通和姚千毒,拿下鬼哭林大寨。”
话音刚落,欧阳逸飞便抬手握住龙渊剑的剑柄,剑鞘轻响间,一丝剑气悄然散开。他看着玄天道长,眼中满是赞同:“道长的计划周密,我看可行。郝通那厮害了不少百姓,我这龙渊剑也该饮饮恶人的血了。”
梅降雪闻言,指尖按在软鞭的鞭柄上,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姚千毒的毒针伤我,此仇我必报。明日夜里,我定要亲手废了他的毒功,让他再不能害人。”
“好!有这份决心便好!”苏璃兴奋地拍了拍石桌,桂花糕的碎屑簌簌落下,“我这就去准备‘破毒散’和‘迷烟弹’,明日夜里定让地狱门的人尝尝我的厉害!”
玄天道长看着众人摩拳擦掌的模样,抬手抚过胡须,眼中露出欣慰之色:“大家且先各自准备,明日申时在院中点兵,酉时出发。切记,夜袭时需轻装上阵,莫要惊动外围的哨探。”
众人齐声应下,各自散去准备。竹院中只剩下欧阳逸飞与梅降雪,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青竹的缝隙洒下来,在石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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