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相视一眼，皆是放下心来，静静站在一旁，不打扰这对苦尽甘来的夫妻。
说话间，顾冥夜已经走到沈千亿身前，他放轻脚步，生怕惊扰了她和腹中孩儿，缓缓蹲下身，与坐着的她平视。
修长温热的指尖，轻轻拂去她脸颊的泪痕，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世间最珍贵的至宝，指腹摩挲着她微凉的脸颊，嗓音愈发低沉温柔，带着满满的自责与疼惜。
“吾妻，让你受委屈了，让你等了这么久。”
顾冥夜神魂涣散的这些时日，是沈千亿独自扛着所有担忧，守着他残破的原身，怀着身孕步步坚守，甚至不惜以身相护。
这份情意，早已刻进他的神魂骨血。
先前混沌朦胧的残魂里，全是她的身影，是她的呼唤与暖意，撑着他不肯消散，撑着他一步步聚拢神魂，重回世间。
沈千亿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容，那熟悉的眉眼，那独有的气息，真切得再也不是幻觉。
她再也忍不住，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肩头，压抑许久的哽咽终于溢出，泪水打湿他肩头的锦袍，却字字坚定。
“阿夜，我不怕等，只要你回来，只要你好好的，我什么都不怕。”
她怕的从来不是等待，而是天人永隔，怕腹中孩儿出世，再也见不到自己的生父。
怕往后漫漫岁月，只剩她一人独守回忆。
可如今，他回来了，踏着万丈魂光，冲破生死隔阂，实实在在地站在她面前，拥着她，唤她吾妻。
顾冥夜心口一紧，反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动作格外小心，避开她的小腹，力道温柔却紧紧的，像是要将这段日子的亏欠尽数弥补。
他低头，鼻尖蹭着她的发顶，嗅着她身上独有的清香，周身的上古神尊威压尽数收敛，只剩满腔柔情，低声呢喃。
“吾妻，我回来了，往后再也不会离开你，再也不会让你和孩儿受半点委屈。”
顾冥夜抬手，轻轻覆在沈千亿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指尖刚一触碰。
腹中的孩儿像是察觉到顾冥夜的温度，又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回应。
顾冥夜周身一僵，眸中的温柔瞬间浓得化不开，那是属于父亲的柔软，是从未有过的暖意，漫遍四肢百骸。
他脑海中不禁想起，当初沈千亿怀“思念千亿”四兄弟时的情景。
“不知这一胎又是几个崽！好久没见思念千亿了，也不晓得四小只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他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欣喜与期待。
“等二胎的崽子们出世了，我们带着思念千亿几兄弟，我们一起去四海八荒探秘，游遍三界。”
此时，蛇山之上，原本汹涌的灵脉渐渐平复，聚魂养魂阵的阵纹缓缓隐入山体，化作蛇山的根基之力。
天际的光柱渐渐消散，三界各处涌入的灵光尽数归位。
顾元龙缓步走上前，看着相拥的两人，沉声开口，语气带着天帝的威严，却满是期许。
“阿夜，你现在神魂重铸，又觉醒了上古蛇神的神尊之力，往后你需谨记自身职责，护三界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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