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校场边缘，手里攥着那块刻满陌生符号的残片。夜风卷起衣角，远处传来工匠们敲打铁器的叮当声。裴语说这些符号可能是古代工程语言，而林月儿发现的黑斑痕迹，或许与某种微生物有关。
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大人。”楚红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已经让人去查赵霸那边的动静了，最近他的人动作频繁，恐怕是嗅到了什么味道。”
我点点头：“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我们的重点在新军训练。”
“明白。”她顿了顿，“不过……你也别太拼了，你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我没接话，只是把手中的残片塞进怀里，转身朝校场走去。
天还没亮，但操场上已经站满了人。阿蛮正在组织士兵列队，清一色的粗布短打配上皮甲，虽然装备简陋，但精神头十足。
“陈大柱！”她远远就冲我喊，“人都到齐了！”
我走上高台，看着下面整整齐齐的一百多人，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这就是我们新军的第一批骨干。
“你们都是自愿报名参军的？”我开口问道。
“是！”一百多个声音齐声回应，震得我耳膜发麻。
“很好。”我扫视全场，“接下来的三个月，你们将接受最严格的训练。我会亲自参与监督，任何人想偷懒、想混日子——”我停顿了一下，“趁早滚蛋。”
底下一片沉默。
“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好。”我点头，“阿蛮，开始吧。”
阿蛮咧嘴一笑，猛地挥手下令：“第一组，出列！”
接下来几天的训练进行得很顺利。现代军事训练方法在这里落地生根，从基础体能、队列训练，到战术配合、实战模拟，每一项都让这些原本只会抡锄头的汉子们大开眼界。
但问题也很快出现了。
“报告大人！”一名教官跑过来，“有十几个兵士对新式训练方法不服气，觉得咱们这是瞎折腾。”
我皱眉：“他们怎么说？”
“说什么‘以前打仗不就是拿刀砍人’‘练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有什么用’。”教官一脸无奈。
我冷笑一声：“带我去看看。”
走到训练场一角，果然看到几个士兵坐在地上，满脸不屑地看着别人训练。
“你们几个。”我走过去，“是不是觉得训练太枯燥？”
一个络腮胡子的汉子站起来：“大人，俺们不是不懂事，可你说这跑步、站队、喊口号就能打胜仗了？”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啊，既然你不服，来比一场。”
他愣住：“比啥？”
“一对一。”我说，“你挑个人，跟我打一场。”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自己壮实的身材，嗤笑一声：“成，那我就陪你玩玩。”
我脱掉外袍，露出结实的手臂和腰腹，摆了个格斗姿势。
“来吧。”
他冲上来就是一拳，我侧身避开，顺势一脚踹在他膝盖上。他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你这力气是不小。”我淡淡道，“可你知道战场上，力气大有用吗？”
他咬牙再扑，这次被我直接锁喉按在地上。
“知道为什么选你们这批人吗？”我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因为你们身体素质好，脑子灵活。可如果你们脑子里装的还是老一套，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那人喘着粗气爬起来，脸上多了几分敬畏。
“回去继续训练。”我拍拍他的肩膀，“下次我亲自教你格斗技巧。”
训练逐渐步入正轨，士兵们的纪律性和执行力有了明显提升。楚红袖调配来的木枪、沙袋等简易器械也开始发挥作用，整个校场气氛紧张而有序。
就在大家以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时，意外发生了。
那天晚上，我在工坊查看防御工事改进方案，王五突然慌张地跑了进来。
“大人，不好了！训练场那边出事了！”
我心头一紧：“怎么回事？”
“有人闹事！”他急道，“说是有人煽动士兵罢训，说咱们的新军训练是在浪费钱粮，还说要找你讨个说法。”
我立刻赶回校场，只见操场中央围着一群人，中间站着一个身穿便服的中年男人，正对着一群士兵慷慨激昂地说话。
“你们以为他是真心为你们好吗？他不过是拿你们当试验品！你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谁来管你们家人的死活！”
我冷冷地看着他：“你是谁？”
那人转过身来，眼神阴沉：“我是赵家派来的人，奉命劝你们识时务者为俊杰，别跟着这个外乡人瞎折腾。”
我眯起眼睛：“赵霸的人？”
“不错。”他冷笑道，“你以为你能瞒得住？你在搞什么鬼东西，我们都清楚。你以为你能靠这点小聪明翻天？”
我缓缓向前走了几步，周围士兵纷纷后退。
“我不管你是赵家的人还是哪路神仙。”我语气平静，“这里是训练场，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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