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桓宇所指的方位,正是鹤良材的位置。
云极的眉峰豁然一挑,扭头望向宸桓宇。
筹备多时的计划,刚开始就出现了意外。
宸桓宇本该指证紫宸王,却将矛头转向了鹤良材。
台下的文武百官纷纷错愕,齐刷刷望向兵部尚书的方向。
鹤良材更是怔在原地,惊讶不已。
“真是一场好戏啊。”
顾无翳自语着端起了面前的酒杯,自顾自的饮了一杯灵酒,满面轻松,悠然自得。
四周的各方修士当中发出阵阵低呼。
觉得仙唐够乱的,新尚书害死了老尚书,这种桥段虽然老套,但趣味十足,大家都是来看戏的,当然是越热闹越离谱才越好看。
当宸桓宇指向鹤良材那一刻,云极就知道有人暗地里动了手脚。
宸桓宇的为人,云极信得过,这位老尚书的子侄,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办事也十分稳重。
云极当初在文气楼留下线索之后,始终是宸桓宇在那边盯着,寸步未离。
文气楼对面小巷里的刻字,也是宸桓宇最先发现的。
心思细腻,为人稳重,孝字当头,这些都是宸桓宇的优点。
宸桓宇不可能在这种关键时刻反水,唯一能解释的,就是遭了算计,被人控制了神智。
云极以花船会为局,与天人对弈一盘。
只是没想到刚开始落子,便遭遇了难题,对方早有预料,抢先一步占据了上风。
可以说这盘棋,是云极开的。
但是先落子的,却是长生殿。
既然云极已经说出了老尚书冤死,而宸桓宇又指认了真凶,接下来就是搬出证据的时候了。
云极相当于弯弓放箭,箭已出,无法回头。
深吸了一口气,云极始终神色自若,开口道:
“宸公子既然指出真凶,那么,证据在何处。”
宸桓宇的双手颤抖得更加厉害,紧咬着牙关,好似在压制着怒火,又像在忍耐着痛苦。
他的脑袋一颤一颤的转了过来,盯住云极,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了几个字:
“证据、证据……就在你身上!天……涯!珏!”
云极淡然一笑,心说不错。
对手玩了一套连超。
不仅指认了鹤良材,连云极自己都被牵连了进去。
云极手里的半块天涯珏,是老尚书残魂消散之际留下来的,说成是老尚书的遗物也很正常。
半块天涯珏,便将云极卷进了这场冤案当中。
“宸公子好像弄错了,本官手里的确有半块天涯珏,此为证物,是老尚书的残魂在猫妖身上得以解脱之际,送给我的谢礼,并求我帮他伸冤。”
云极没去辩解,而是拿出了半块天涯珏,道出了发生在尚书府的经历:“在座的诸位有不少住在皇城,应该对朱雀大街的第一凶宅有所耳闻,宸家老宅其实没闹鬼,闹的是妖,经过有点曲折……”
云极说到这里,人群里站出一人,大步来到高台上。
正是住在云府隔壁的邻居,卖艺的金丹修士,葫悲。
“云大人,猫妖为祸的经历,还是我来讲吧,毕竟我也是当事人之一。”葫悲朝着云极拱手道。
云极点了点头,比量个请的手势,心里泛起一阵感激之意。
葫悲的确是当事人,因为他家也被猫妖的气息给害了,但他没必要来趟浑水,完全可以不登台。
一旦上来,就陷入了一场因果,无论云极要对付的人是谁,葫悲都相当于站在了云极这边。
而葫悲的登台,为云极争取了时间,去解决宸桓宇的异样。
虽然相识不久,但葫悲的义气却让云极为之动容。
登台后,葫悲环视四周,洪声道:
“我叫葫悲,就住在老尚书家的隔壁,诸位同道可能在皇城里见过我,毕竟卖艺的金丹不太多见,之所以沦落街头卖艺,不怕诸位笑话,我是为了家中妻女,我家闺女自幼患有怪病,命不久矣……”
葫悲以洪亮的声音,讲述起尚书府的猫妖事件。
他作为亲历者,也是受害者,双重的身份,加上绘声绘色的讲述,立刻牵住了所有人的心弦,大家听得津津有味。
云极则趁着这份难得的时间,分出灵识笼罩了宸桓宇。
宸桓宇身上肯定有古怪,必须尽快查明才行。
在云极的感知下,宸桓宇身上的确存在着一股晦涩又诡异的气息,游离不定,就像鬼上身一样。
以云极完美金丹的境界,仅仅能察觉到异样而已,想要将那道气息覆灭或者揪出来,很难做到。
除非元婴出手。
可一旦元婴插手,谁又能相信宸桓宇不是被那上台的元婴所控制呢。
摆在云极面前的,是两难之地。
“帮、帮……”
忽然间,宸桓宇紧咬着牙关,挤出了一个帮字。
声音轻微得犹如蚊蝇,只有旁边的云极能听得到。
云极皱着眉,看向宸桓宇的双眼。
而宸桓宇却努力的低下头,看向他的储物袋。
意思已经很明显,他要云极帮忙,打开储物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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