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至,灯火暖,家人安
天色渐渐亮开,新年的第一缕晨光穿过薄薄的云层,轻柔地落在萧家小院的窗沿上。屋子里比往常更早醒来,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米香与甜香,混着窗外清冽的晨风,酿出一屋温柔又踏实的新年气息。
叶之澜是最先起身的那个人。她轻手轻脚地走下楼梯,生怕惊扰了还在安睡的家人,脚步落在木质楼梯上,只发出极轻极轻的声响。厨房的灯被她轻轻点亮,暖黄色的光线瞬间铺满小小的空间,驱散了冬晨最后一点微凉。她系上浅米色的围裙,围裙上印着细碎的小花,是去年孩子们一起送给她的礼物,虽不算精致,却被她一直好好收着,每逢重要的日子,都会认真系上。
水槽里的蔬果干净鲜亮,案板平稳摆放,一切都井井有条。叶之澜低头忙碌起来,淘米、和面、切果粒,动作轻柔又熟练,每一个步骤都透着长久持家沉淀下来的温柔。她喜欢在清晨为家人准备一顿温暖的早餐,尤其在新年这样的日子里,一顿用心的饭菜,便是她能想到的、最朴素也最真诚的祝福。
没过多久,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萧凡披着一件深色外套,安静地站在厨房门口,目光落在妻子忙碌的侧影上,眼底没有平日的冷静严谨,只剩下化不开的柔和。他向来作息规律,却很少比叶之澜更早起身,大多数清晨,他都愿意让她多睡一会儿,自己默默处理好工作与家中琐事。可今天不一样,是新年,他想陪她一起,迎接这崭新的一天。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叶之澜听到动静,回头看向他,嘴角自然地弯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萧凡走上前,轻轻站在她身侧,伸手接过她手里的鸡蛋,动作自然地接过打蛋的活计。“睡不着,想陪你。”他的话不多,语气也依旧沉稳,可每一个字,都藏着只有两人才能读懂的在意。结婚十几年,他们早已不需要靠甜言蜜语维系感情,陪伴,便是最长情的告白。
叶之澜心头一暖,没有再多说,只是微微往他身边靠了靠。两个人并肩站在小小的厨房里,一个揉面,一个打蛋,没有过多交谈,却有着旁人无法介入的默契。窗外的光一点点亮起来,落在他们肩头,把两人的影子温柔地叠在一起,安静,又圆满。
“孩子们应该快醒了。”叶之澜轻声说。
“嗯,”萧凡点头,目光望向楼梯口的方向,“今天让他们多睡一会儿也没关系,新年,不用赶时间。”
他对孩子向来不算严厉,却也有着科研人员自带的严谨与认真。只是在这样的日子里,他愿意放下所有规矩与要求,只让家人安安心心享受这慢下来的时光。在他心里,没有什么比一家人整整齐齐、轻松自在更重要。
最先下楼的是宇安。小姑娘怀里紧紧抱着她的相机,连外套都没完全拉好拉链,眼睛却亮得像盛满了星光。她一蹦一跳地跑到厨房门口,探头往里看,小脸上满是期待:“爸,妈,早上好!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宇安。”叶之澜回头笑着应她,“先去沙发上坐一会儿,早餐很快就好。”
宇安点点头,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悄悄举起相机,对着厨房里并肩而立的父母,轻轻按下了快门。细微的咔嚓声没有打扰到任何人,却把这一幕温暖又日常的画面,永久收进了她的镜头里。对她而言,新年最美的风景,从来不是窗外的烟花,不是热闹的装饰,而是家人最自然、最真实的模样。她要把这一年里所有温柔的瞬间都拍下来,等到很久以后再翻开,依旧能记得此刻的温暖与心安。
紧随其后的是宇宁。她依旧安安静静的,怀里抱着那个米白色的软皮本子,指尖轻轻搭在封面上,像是在守护一件珍宝。她不像宇安那样活泼好动,脚步轻缓,声音也柔柔的:“爸,妈,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宝贝。”叶之澜朝她温柔招手,“过来让妈妈看看。”
宇宁轻轻走过去,任由叶之澜摸了摸她的头。她的目光落在案板上整齐摆放的食材上,落在父母温柔的神情上,落在姐姐举着相机的侧影上,心底慢慢泛起一阵柔软。她拿出笔,在本子的扉页轻轻写下一行小字:新年的第一天,有光,有家,有家人,便是最好的开端。
文字是她最安心的表达方式,她不像宇安那样擅长用镜头捕捉画面,也不像叶澜那样擅长用逻辑思考问题,更不像萧汀那样擅长用行动照顾别人,她只能把所有的感动、欢喜与安心,一字一句写进纸页里,妥帖收藏。
没过多久,叶澜和萧汀也相继走下了楼。叶澜依旧是清爽利落的模样,头发整齐束起,眼神平静却明亮。她向父母问好,语气清淡,却带着真诚的祝福。萧汀跟在她身后,安静又稳重,进门先帮着把窗户轻轻打开一条缝,让新鲜的晨风飘进屋里,又顺手把沙发上的靠垫摆整齐,一举一动都透着超乎年龄的体贴。
一家六口人,就这样在新年的清晨,聚在了温暖的厨房里。没有喧嚣,没有吵闹,只有厨具碰撞的轻响,只有轻声的交谈,只有晨光慢慢铺满屋子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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