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这才瞥见腕间结痂的刀痕。下午割掌心取血时确实没避人，但满墓室忙着搜冥器的同行里，只有这姑娘会拽着他兴师问罪。
“听过痛觉阈值吗？”他忽然倾身凑近她耳垂，“我这种人，越疼——”
尾音戛然而止。对着苗疆蛊族后裔炫耀特殊体质，简直像在ICU门口卖寿衣。
“——越疼就越能打。”他转着尾戒胡诌，“武侠小说看过吧？七伤拳那种。”
苏茉噗嗤笑出声，薄荷味洗发水的香气晃进他鼻腔。“要是遇上群殴，你是不是得先给自己捅个对穿？”
“咒我？”林夜屈指弹她梨涡，换来一记眼刀。“粽子的尸毒总得用热血破，懂？”
蓝牙耳机突然传出电流杂音。三十米外的青铜棺椁后，唐十七撞了撞齐羽手肘：“DNA动了没？这波狗粮我先干为敬。”
齐羽从陶罐堆里直起腰。承重柱旁两道剪影几乎要融进黑暗里，只有苏茉腕间的克罗心手链泛着冷光。他吹开遮眼的银发，冲锋衣拉链哗啦一响。
“挺好。”
林夜是被人踹醒的。
睁开眼时，苏茉的鲨鱼夹正硌着他太阳穴。墓室里空了大半，只剩唐十七他们抱着膀子看戏，冲锋衣上的夜光涂鸦在黑暗里咧着嘴笑。
“低血糖犯了？”他起身时顺手把苏茉也拽起来。姑娘耳根通红，后调是白茶混着血橙的香水味，闻着像掺了 。
（第二十六章 午夜场）
殿内昏暗的光线让许墨皱了皱眉："天黑了？"
"呵，你倒是睡得香，我师妹肩膀都快被你压垮了。"周扬叼着烟，戏谑地瞥了眼许墨。
林小鹿耳尖瞬间通红，抬脚就往周扬小腿踹去："闭嘴！"
陆骁笑着拍了拍许墨的肩："许哥，你睡了四个小时。本来不想吵醒你，但这会儿山里毒虫该出来活动了。"他看了眼许墨缠着绷带的手臂，"等出了山，让小鹿给你好好处理伤口。"
"正好这次找到不少珍贵药材。"靠在青铜柱上的韩琛接话，"回镇上让小鹿挑些给你调理。"他目光扫过空荡荡的主殿，连镶金的壁画都被撬得干干净净。这次收获足够买下半个金融中心，但眼前这个能单挑巨型蜈蚣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宝藏。
五个人踩着碎石往出口走。许墨回头看了眼大殿，连那具鎏金棺材都不见了踪影。听韩琛说，那具元代古尸已经烧成灰了。陆骁虽然没找到想要的东西，但得到了新线索——他打算休整几天就去宁夏。
许墨没多说。以陆骁的性格，就算现在告诉他东西在云南，他也会先去确认眼前的线索。
脚步声突然停了。林小鹿一头撞上许墨的后背，薄荷味洗发水的香气扑面而来。
"你......"她捂着额头正要发作，抬头却撞进许墨带笑的眼里，转身就要走。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温热掌心扣住。
霓虹灯在雨夜中晕开潮湿的光晕，林小鹿感觉掌心传来的温度让耳尖发烫。她想抽回手，却被方默扣得更紧。
"我师兄他们..."她睫毛轻颤，话尾消散在汽车鸣笛声里。终究任由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便利店玻璃映出她泛红的脸颊。
方默摩挲着女孩虎口的薄茧，突然笑出声。这个时代多可爱——姑娘睫毛颤抖的弧度就是最直白的情书。哪像2045年的爱情，就算共享过体温，天亮后连咖啡杯都会分开放。
转角处三道人影在路灯下吞云吐雾。陈三笑掐灭烟头，银色耳钉闪过戏谑的光："可以啊方少，这就把咱们药研所小白花摘了？"他踢了踢脚边的 箱，"说正事，你让我查的码头那批货，家里直升机明早到。"
雨滴在防弹伞面炸开晶莹的皇冠。方默知道陈家的能量——掌控着十三省地下脉络的庞然大物，连军方都要让三分。但他现在只想闻怀里少女发间的中药香，那些血与火的纷争，不如怀里体温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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