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则消息弹到了手机顶部。
他这会恰巧在等红绿灯,无聊下想来根烟,又恰巧看到了这条信息。
又是这个神秘人,又换了个新号码,还是这个初始头像。
[严警官,我想向您确认一下。]
[您没有心脏病吧?]
红灯还有15秒,他把导航挂后台,点开打字框,看了眼倒数的红灯,发了一个问号过去。
严相旬:?
[我给您准备了一个天大的惊喜。]
[希望不会把您吓出心脏病。]
“他”或“她”,又要干什么?
这个口吻,和之前找他的那两位不太像,用的还是敬语“您”,不会是“他们”口中说的,最爱慕他的那位吧?
绿灯还没亮,严相旬迅速发了一条信息。
严相旬:你哪位?
绿灯亮了,“你要干什么”这句话他还没打出来。
[您不用知道我是哪位。]
[我劝您悠着点。]
[走路的时候,千万不要低头。]
这个人,在说些什么?
[您在开车,对吧?]
[请放心,路上没有危险。]
[下车后,一定要小心。]
[我没有在您的下车点埋伏什么,有人和我交代过,不准伤害到您,但是我的前辈劝了您那么多次,您居然不肯放了魏兰,那我只好上点手段,吓一吓您。]
“您要是吓死了,那您实在不适合这个工作。”
“下辈子投胎,做个普通人吧。”
这家伙,啰嗦的话一大堆,究竟在说什么?
前辈?什么犯罪组织还有前辈和后辈,指的应该不是辈分,是地位的意思。
真他妈棘手啊,这个老是玩失踪的“神秘人群”。
[再见。]
这种礼貌又带了点挑衅的语气,说话只说一半,最让人窝火。
严相旬下了车,急匆匆赶到东南街派出所,周末的值班员无聊到趴到台子上睡觉,大厅没什么人,派出所里安静的古怪,办公室敞开的门对着门,不怎么隔音的地方连高跟鞋落地的声音都听不到。
严相旬叫醒趴在台子上打瞌睡的值班员。
“咦?”这人晃了晃脑袋,看见严相旬迅速站起身,大吼一声:“领导好!”
挺好,窗没关,这铿锵有力的声音穿过窗口,严相旬站在原地待了一会儿,听见了回音。
“我不是领导,我是被叫过来的。”
“啊?噢噢!严队是吧,有人和我说了。”
“你一个人吗?他们人呢?”
“走了,出警了。”
“全都走了?”
“是啊。”值班员挠了挠脑袋。“有个叫沈小武的让我告诉你,魏兰招了,上午的时候,咱们配合分局在查最近的案子,你知道不?闹的很大的视频案件?”
“我知道,你继续说。”
“第一个视频里杀人的刀找到了,就在魏兰家里,长度、形状,都和视频里的刀完全吻合,上边还带着血液,检测出的DNA和死者能匹配上。核对了凶器,二审魏兰,她招了。”
“没了?”
“昂!没有了。”
有点不对劲。
严相旬想,这个案件一直以来没有什么线索,在魏兰被定为嫌疑人不到半月,凶器就忽然出现了,还在她的家里?
哪有凶手蠢到杀完人不毁尸灭迹而是把凶器放在家里的?拿来收藏纪念吗?魏兰不至于是个傻子吧。
会不会是有人栽赃她,那她为什么要认罪呢?
“我打个电话给沈小武。”他得问清楚这事,如果魏兰不是凶手,那他们太冤枉人了。
“沈小武好像在……后边吧?”值班员指了指后面,“忘了告诉你,今天早上有个女的带着一个小女孩来这给魏兰送饭,拘留所规矩严,我没放她们去,她们在这坐了好久,不知道走没走。”说完他看了眼大厅的等候区,里边空无一人。
“应该走了……吧,我睡着了,没注意。”
“我过去看看。”
“那个……”值班员扯了扯严相旬的袖子,满脸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啊严队,我下次不会睡觉了,求你不要告诉我们队长!”
“下不为例。”
“好的好的!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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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同样设立有办案区,值班员说的“里面”应该就是办案区内,和分局没什么区别,上班时间上边都会挂一块“外来人员禁止入内”的牌子,空有牌子的提示,做的却不严谨,栅栏门没有上锁,加上值班员在睡觉,别人偷偷溜了进来,偷一两台电脑谁知道。
严相旬掀开牌子打开门,走了进去,里边和大厅差不多,没有人,宽阔的办案区里弥漫着空气清新剂的味道,越往里走越浓,像是有人刚刚喷上去的。
资料一沓叠着一沓,每一张桌子叠的快高过电脑,旁边放着一两个水杯,还有些办公桌上放花盆、雕塑、和家人的合照……什么的都有。
又往里走了几步,前边没了路,剩个拐角,上边粘了个亚克力牌子,标注“办公室”三字,还打个往里的箭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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