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栋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让老乞丐心里难得生出点心虚，“她说去湖边看看。”
买下的那块地要尽早动工，刑伍已经带着人过来，湖边来来往往，引得不少人议论。
这块地以前可是人人都避之不及的禁地似的，突然有一天要盖厂房，肯定有人过去打探。
徐栋到时，秦可已经绕着湖走了两圈。
天已经渐暖了，湖边枯草丛里冒出一茬茬新芽，光秃秃的枝杈上也有嫩叶探头探脑，周遭一切都生机勃勃，与那个阴气重的形象大相径庭。
徐栋还没到跟前，原本望着湖面的秦可先一步转身。
“你——”徐栋一路跑过来，气喘吁吁的，看不出刚才的惊慌，秦可刚开了个口，徐栋一把将人抱住。
他力气很大，几乎是将秦可匝入怀里。
靠的近了，秦可能感受徐栋剧烈的心跳，及露在外头皮肤的冰凉。
“你怎么了？”秦可抬手，拍了拍他的背。
“我以为你走了。”他从来不在秦可面前撒谎，“吓死我了。”
“那个人我不认识。”要是为了个不认识的人惹恼了秦可，徐栋有理都没地方说去，“是那段时间我过来收拾院子，顺手帮了那家孙子一下，她们说感谢我，给我送几次吃的，我都没要，我本来没想再见她们，她家那个婆婆求我好几次，我才去的，我跟那个女人都没说过两句话。”
“我知道。”秦可又拍了拍，“如果我有疑问，会直接跟你说。”
徐栋平时也很注意分寸，不会让秦可有一丁点的不适。
“是叔骗你的？”徐栋抱着秦可的胳膊还在颤，这回是真吓着了，秦可略微一想就知道原委，她无奈地问道。
“嗯。”徐栋不敢回想刚才那撕心裂肺的感觉。
“回头不给他做烤鸡了。”等徐栋手臂送了点，秦可拿出帕子，替徐栋擦去额头的汗。
徐栋也有这个意思，“红烧肉也不给他做了，让他吃几天白菜。”
秦可在身边，徐栋心情平复的快，他望着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小可，这湖是哪里不对？”
“聚了点阴气。”秦可看向不远处草丛里烧过纸留下的灰烬，一些特殊日子，总有人会乱烧纸，阴魂集结，还会有不懂装懂的人乱作法，才让阴阳混乱，人心浮动，她不用动手，人在这里走两圈，阴气就散的差不多了。
徐栋朝湖里看，恰好一条通身漆黑的鱼跳出湖面。
这鱼看着得有四五斤，像是挑衅似的，刚落入水面，再次跳了出来。
“小可，这里的鱼能吃吗？”等那条黑鱼跳出湖面第三次，徐栋突然问。
秦可好笑，“能。”
噗通——
那黑鱼再不敢冒头了。
这一幕让过来打招呼的刑伍看直了眼，“栋哥，这鱼能听懂人话啊？”
凡是靠近小可的都有灵性，这话徐栋肯定不能跟别人说。
“可能是这条鱼太老了，成精了吧。”徐栋瞎说。
黑鱼又跳出水面，一口水喷向徐栋。
“哎，不对。”刑伍离黑鱼近，他隐约看到黑鱼沉在水里，微翘起的尾巴上挂了个镯子，好像是金镯子。
金子可贵了。
刑伍有点眼馋。
他要是能将那金子拿到，送给媳妇，媳妇肯定高兴。
黑鱼一侧的眼珠子盯着刑伍，它尾巴又往上翘了翘，将金子露出来。
是一个金镯子。
刑伍咽了咽口水，不自觉往前走了几步，眼看要一脚踏进湖里，秦可提醒他，“这是引路鱼。”
秦可声音清凌凌的，传入刑伍耳中时，他激灵一下，整个人清醒过来。
“小可，什么是引路鱼？”刑伍一脸茫然，徐栋知道他没听见秦可的话，便问。
“传说中能将人引向死亡的鱼。”
徐栋在地上看了一圈，捡了块最大的石子，砸向黑鱼。
黑鱼尾巴用力拍打湖面，尾巴上的镯子在半空跳跃一圈，咕咚一声，再次掉进湖里。
那么大一个金镯子，就掉在那个地方，谁不眼馋？
“不属于你的东西，别拿。”刑伍眼巴巴地看着还荡漾着的湖面，徐栋提醒他。
要是天热，刑伍说不定就跳下去找了。
反正他会游泳。
显然，刑伍还没意识到秦可口中‘引路鱼’的可怕。
他琢磨着要不等天暖了点，再过来？
“刑伍，你想要保住你这条命，就听我的。”徐栋正色，“意外之财是要付出代价的。”
“可是那金镯子就这样掉河里，太可惜了。”
徐栋干脆跟他说明白，“再贵也没你的命重要。”
“你要是想下去拿，得先跟我解除劳动合同。”劳动合同这事还是秦可跟他说的，签了合同，双方都放心。
“那，那我不下去了。”徐栋做事有原则，一向都是说到做到，刑伍不想丢了这好不容易得到的工作。
大不了等他以后挣了钱再给媳妇买。
“栋哥，我听你的。”刑伍彻底撇下了心思。
“这事也别跟人说。”一个刑伍他能震慑到，这事要给其他人知道，万一那人表面一套背地一套，徐栋还真没办法。
刑伍急忙保证，“栋哥，我肯定不跟人说。”
“记住你这话，要不然后悔都来不及。”徐栋最后一次提醒他。
徐栋这样严肃，刑伍也真的放在心上，“栋哥，你放心。”
刑伍走了，领着手下继续干。
徐栋望着没有丝毫遮拦的湖边，琢磨着要不要做个警示牌子，这黑鱼能出来一次，就能出来很多次。
又有几个人能忍住诱惑？
秦可蹲在湖边，手试探着朝湖里伸去。
“我来。”徐栋急拉着她。
秦可将另一只手递给他，徐栋急忙握住。
她的手没有碰到湖面，刚才消失的黑鱼又跳出湖面。
它张大了嘴，想叼住秦可的手指。
秦可手指翻转，飞快地抓住黑影脑袋，然后甩向岸边。
鱼费力地蹦着，试图重新往湖里跳。
徐栋注意都在秦可身上，他将秦可拉上来，随即一脚将鱼踹到草丛里，“你用那金镯子害了不少人吧？”
缺了水，黑鱼很快蹦跶不动，但是它能用口腔辅助呼吸，即便没有水，在陆地上起码也能活两三天。
“小可，这鱼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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