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卷着尘沙掠过废墟,秦千风单膝跪在碎石堆里,掌心那缕微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
他能感觉到指尖皮肤下的血脉在发烫,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金蛇顺着经络游走,最终汇聚到心脏位置——那里的金纹正随着心跳明灭,每一次跳动都让掌心的光团更清晰一分。
"千风?"林婉儿的声音带着颤音。
她原本被白璃拽着往安全处跑,此刻却挣脱了那只手,发间的木簪歪在耳后,裙摆沾着灰沙,正跌跌撞撞地往他这边冲。
医女特有的敏锐让她第一时间察觉到异常——秦千风的呼吸太急,像是被什么重物压着肺叶,连灵力流转的频率都乱成了一锅粥。
白璃刚将林婉儿拽到断墙后时,那姑娘还在挣扎,直到她瞥见秦千风跪坐的身影,眼底的焦急几乎要凝成实质。"他不对劲!"林婉儿的指甲掐进白璃手背,"我学过《回光续脉》,能稳住他的根基!"白璃皱了皱眉,最终松开手:"快去,我看着四周。"
此刻林婉儿已经扑到秦千风身侧,跪坐在碎石上,指尖按上他颈侧的脉搏。
那脉搏跳得又快又乱,像擂鼓般撞着她的指腹。"你在硬撑什么?"她急得眼眶泛红,从腰间药囊里摸出一张泛黄的符纸——那是她抄录《天问录》时偷偷记下的"镇魂符",专门用来稳定修士识海。
符纸刚贴上秦千风胸口,变故陡生。
原本泛着青灰的符纸突然泛起金光,像是被什么力量反向点燃。
林婉儿只觉掌心一烫,符纸竟化作金雾,顺着她的指尖倒灌进秦千风体内。
她慌忙抽手,却见金雾在半空中荡开涟漪,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
"小心!"白璃的喝声从后方传来。
她不知何时已跃上残墙,手中命契符泛着幽蓝微光,正对着天空某处。
顺着她的目光,秦千风抬头——原本湛蓝的天际裂开一道金线,像被利刃划开的绸布,缝隙里渗出的金光与他掌心的光团遥相呼应,每一丝波动都让裂痕再宽一分。
"这是高维裂隙。"白璃的声音冷得像浸了冰,指尖快速掐动法诀,命契符上的纹路如活物般游走,"如果完全开启......"她顿了顿,从怀中摸出一枚锈迹斑斑的铁钉,"李师伯说过,轮回钉能暂时封印跨维通道。"
"别。"秦千风突然伸手攥住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滚烫,烫得白璃皱眉,但那力道却稳得惊人,"这不是钥匙,是......命运中枢。"他低头看向掌心的金纹核心,刚才被信息流冲击的刺痛还在识海翻涌——无数世界碎片在意识里炸开,有高尔村的青瓦土墙,有形意门的晨钟暮鼓,有林婉儿煎药时腾起的白雾,有白璃为他挡剑时溅在脸上的血珠。
所有画面最后都汇聚成一根金色的线,线头在他掌心,线尾扎进裂隙深处。
"我能逆向关闭它。"他松开白璃的手,指腹轻轻抚过掌心的光团。
金纹顺着他的手腕爬上手臂,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以我为媒介。"
"你疯了?"柳青萝不知何时站到了他另一侧。
她的裙角沾着血——刚才躲避钟乳石坠落时被碎石划了道口子,但此刻她的注意力全在秦千风身上,"圣坛核心本就与空间锚点绑定,你现在强行连接......"
"没时间了。"秦千风闭了闭眼。
他能听见裂隙深处传来某种轰鸣,像无数个世界在同时崩塌。
指尖的光团突然变得灼热,烫得他几乎要松手,但意识却被那股力量拽着往裂隙里钻——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化,他站在一片虚无中,四周漂浮着无数碎片,每一片都是他曾经历过的场景:十岁那年被邻村孩童推下山坡,十七岁在形意门演武场被逐出师门,二十岁抱着林婉儿逐渐冰冷的尸体在雨里跪了整夜......
"这些......都是被记录的命运?"他喃喃着,伸手触碰最近的碎片。
那碎片突然炸裂,化作一串金色符文钻进他识海,"原来他们早就在观测......观测我每一次选择,每一次挣扎,就为了让我成为打开归源殿的钥匙。"
"千风!"林婉儿的呼唤穿透虚无。
秦千风猛地睁眼,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站在裂隙下方,掌心的光团与裂隙连成一道金线。
他能感觉到灵力正以惊人的速度流逝,像是被什么巨兽疯狂吞噬,但与此同时,识海里那些命运碎片开始重新排列,原本混乱的信息流突然变得清晰——他看见裂隙的另一端是无数个"归源殿",每个殿门都对应一个世界的终结。
"我偏不。"他低笑一声,金纹从眉间蔓延至整张脸,在月光下宛如熔金。
他抬起手,掌心的光团突然暴涨,金线在半空中扭曲成结,"我要做终结者,不是钥匙。"
"五行封印阵!"柳青萝的喝声响起。
秦千风转头,看见她正单膝跪在地上,指尖蘸着自己的血在碎石上画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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