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把夫人和小姐都说得眉眼弯弯。
......
进入主人房,因刚装修完毕,林悦说过几日再住进来,参观她没有陪同,待会儿用餐时就会在了,现在看着人准备呢。至此房间同意来人参观。
入房间时,郑小姐把指尖抵在唇边,一双杏眼滴溜溜转——她原想矜持些的,可那面竹壁像会勾魂,到底还是叫她伸了手。
“嗒。”轻轻一声,像是谁在暗处扣响玉棋子。整面墙竟自己张开了口,露出里头叠得豆腐块似的被褥,一股子艾草香扑出来,像极了祖母怀里那股太阳味。“呀”地低呼,忍不住往里探头,鼻尖蹭到篾片,凉丝丝、滑腻腻,像摸到刚出水的鱼背。
阿柏憋笑,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小姐可知,这竹片是上过火刑的?”
“火刑?”郑小姐瞪大眼。
“可不是,炭火里走一遭,把竹子的糖都烤成了香,再刷三遍桐油,虫蚁闻香而来,却撞得鼻青脸肿逃命去。”他说着,指尖在篾片上轻轻一弹,“叮——”余音绕梁,竟真有几分琴韵。
话音未落,他弯腰一探,像变戏法似的从柜底拖出两只抽屉,吱呀一声,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几卷书册。抽屉底铺的是细竹帘,帘下暗藏磁石,一推一合,“嗒嗒”两声,竟像小兽咬尾,稳得纹丝不动。小丫头玩心大起,拽着抽屉来回抽拉,笑声清脆。
阿柏又笑,伸手往柜壁一拍:“还有压轴好戏!”
但听“咔”一声轻响,壁柜中段忽然翻下一块活板——竟是一张竹案!案面还带着青皮,像是从竹林里刚砍来,一刀未改。阳光从天窗漏下,正落在案上,映得竹青如玉,连木纹里浅浅的糖斑都看得清楚。
郑小姐惊喜得忘了形,一屁股坐在榻上,把袖子往上一撸,当真提笔蘸墨。墨在竹案上凝而不晕,像落在荷叶上的水珠滚来滚去。她写了个“荷”字,竹案微凉,墨迹却干得飞快,像被风偷走。
写罢,她抬头,眼睛亮得赛过案上的光斑:“娘!我要把闺房也改成这样!夜里练字,白日睡觉,写字睡觉都在一堵墙上,多有趣!”
夫人本在旁含笑看着,听到此处,忍俊不禁,拿帕子掩了唇,眼角却弯弯:“你这丫头,不懂礼数,方才还说要矜持,如今坐人主人家床上,这下自己连闺房都要拆了。”
阿柏垂手立在一旁,也笑:“夫人莫慌,小姐同意了的”。继续对郑小姐说着:“这墙翻下来是案,案合上去是墙,拆与不拆,只在一念之间。”
说话间,他指尖又一挑,“咔哒”一声,竹案乖巧地翻回壁柜,严丝合缝,连一丝墨痕都不曾留下,仿佛方才那一幕只是众人的一场白日梦。
郑小姐怔了半晌,忽地合掌,由衷叹道:“巧思至此,怕是连京城也寻不到第二家!”
“夫人,京城皇宫里是有的,听说皇上非常喜欢这样的;青云村里传出来的,也有。”
夫人惊讶,后轻轻抚着竹壁,指尖传来淡淡的松香与艾草味,眼底那点亮晶晶的笑意,终究化作一声温柔的叹息:“那就做吧,娘陪你一起疯这一回。”回首望向自家老爷。老爷此时在听见皇上很是喜欢的时候,就明白,这位小姐怕不是有什么来头。
......
客房临池塘,窗分上下两截。阿柏把下截往外一推,成四十五度斜角,正对着一柄荷叶。
“雨天开窗,可听雨打荷叶;晴天推开,可晾小衣。窗框里嵌了稻壳包,隔音。”
郑文渊忍不住伸手敲了敲,果然闷声,心里那点子“不实用”又淡了几分 ...果然。
......
厨房后夹道,木桶大如小舟,桶底铜管蜿蜒,直通灶膛。
阿柏添了把柴火,片刻,桶壁微热,“这就是灶膛余热,不费一文炭火。”
夫人伸手试水,眉眼顿时柔了:“老爷,回头咱们衙门后宅也修一间?省得你夜里批公文冻得跺脚。”
郑文渊轻咳一声,眼底却藏不住笑意。
听见声音,林悦迎上打招呼,寒暄两句,让其自便,待会用餐时再细聊。
郑大人有些不爽咯, 好歹是县承是官,你这清汤寡水的招呼似乎没有行礼来着,心里顿时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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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膛火旺,风柜木闸一拉,火苗“嗖”地钻进铜管,屋顶果然不见一缕烟。
阿柏顺手掀开吊柜竹帘,油盐酱醋排得整整齐齐,他笑:“防鼠、透气、一眼见底。”
郑文渊心里最后一点“钱打水漂”的嘀咕,也在此刻烟消云散;但被‘怠慢’的想法挥之不去。
......
沿阶而下,半地下的储物间凉爽如春。竹筒通风,瓦缸储粮,腊肉倒挂,酒香隐隐。
阿柏拍着一个瓦缸:“里头是主家自酿的桂花酿,再过半月,大人若能赏光,来尝第一口。”
郑文渊捋须大笑:“好!到时本官带几斤好蟹,与诸君共饮!”
“今天就能喝到。”话毕,林悦已是带着酒来到餐厅圆桌,放下。
......
郑文渊一家已在这让人流连忘返小院里盘桓了两个个时辰。来时心里带着“辟谣”二字,走时却满载惊喜,装修个个惊艳,餐桌上宾主尽欢。
临出门,郑文渊回头,对阿柏郑重一揖:“本官眼拙,险些误信流言。今日之后,谁再敢诋毁此院,本官第一个不依!”
阿柏慌忙回礼,心里却像开了花——小姐的主意果然高。
次日,县丞也准备开始一块一块的装修自家院落,一切的谣言、质疑在如此操作后消失于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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