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月恭恭敬敬:“干妈晚上好。”
陆亦蛮点点头，“这么早下班？”
阮星月有加班的瘾，加上白天忙学业，结束课程才能到公司，她比任何人更能压缩自己的时间。
“去一中看看我妈。”
陆亦蛮嗯一声，本想邀请她一起去康济看陆添的心思淡了一些。
电梯缓缓下行，陆亦蛮的心思跟着下沉。
看着阮星月好看的背影，长发松松挽成个髻，几缕碎发垂在颈后，随着呼吸轻轻晃。
她一个女人看了，都会心动。
若陆添不被梁家接走，宠溺无边，留在老爷子身边教诲，没有误入歧途，阮星月能成她儿媳妇多好。
“陆添康复得不错，医生说，苏醒的可能性很大。”陆亦蛮不死心道。
善良的师母躺了二十年。
陆添才躺了几天，就有苏醒的可能性。
阮星月掩藏着眸子里的厌恶不甘的情绪，脸上一直保持温和的笑容:“真好，干妈可以安心了。”
看来，不爱就是不爱，不用替陆添争取了。
陆亦蛮转了个话题:“下周周六有个富婆圈收藏分享会，你陪我去，很多圈内太太都想认识你。”
阮星月一口答应，眼睛弯得像月牙:“好的，干妈。”
她一口一句干妈，浇灭了陆亦蛮心中的奢望。算了，陆添回炉重造，也配不上这么好的女孩，当个名义上的干妈也不错。
市一中，十点整下晚自习。
阮星月为了避开学生扎堆的时候，提前到李雪办公室看看有没有人在。
十点过五分，学生走得差不多， 她才踢着高跟鞋往教室去。
白色西装套裙，杏色羊毛大衣，精致黑色尖头高跟鞋，成熟而雅致。
“老师好。”
有小女孩从她身边路过，脆生生喊了声。
“你好。”
阮星月下意识回。
转头一想，她站在一堆靓丽的校服里，头发梳成大人模样，化着成熟的妆容，已经离青春很远了。
阮星月放慢脚步，站在高二一班后门——李雪最喜欢突然出现的位置。
她倚靠着门框，不用费心去找，一眼找到被几个孩子簇拥的陆浮川。
他懒洋洋坐位置上，黑色签字笔在他修长指间跳跃。
单手撑脸，正侧着耳朵，听得认真。
前座系着高马尾的女孩性格开朗，漂亮可爱，正激动地说着什么。
陆浮川那双桃花眼看着女孩的脸，哪怕脸上没什么表情，都有种情根深种的意味。
他们穿着一样的校服，相谈甚欢，脸上洋溢着热情和活力，和阮星月隔了整整一个青春。
电话振动，李雪看见办公桌上的水果甜点，没看到人。
阮星月转身离开后门，往办公室走，缓缓接起电话。
从她站定到离开，教室里的人毫无所觉。
“星月，这些东西妈妈吃不了，你过来拿去给小陆。”
陆浮川贪嘴。
在国外饿了三年，回国跟饿狼上身一样。
不挑食，很能吃。
阮星月已经走到办公室门口:“你让他自己来拿，或者明天给他。妈，我送你回家。”
李雪知道她要来，早就收拾好东西要蹭她的车，拎起水果和甜点，“一会儿你放门卫室，写个名字，我叫他来拿吧。”
她一个班主任，不好当着其他孩子的面，给陆浮川东西。
“也行。”
母女俩并肩下楼，往校门口走。
李雪调出教室监控，“这家伙最近特别用功，看宿舍刷卡记录，他昨天晚上一点才回宿舍，去了图书馆自习室。”
李雪的语气欣慰又开心。
当老师的，最喜欢勤奋听话的学生。
有天赋还勤奋的，简直就是捡到宝了。
阮星月懒洋洋地没应声。
她上班打鸡血，下班只想躺平。
心血来潮跑一趟，想问的话没契机开口不说，心里乱七八糟的，只想回去泡个澡来瓶啤酒，舒舒服服睡到明天天亮。
李雪打开语音对讲:“陆浮川。”
教室里陆浮川应声看向监控，先对着镜头摊手:“我没玩手机，和同学聊题呢。”
李雪:“没收你手机，你家里人给你带了东西，在门口收发室，一会儿记得来拿。”
镜头里，陆浮川噌地起身，又慢慢坐回去:“李老师，我家谁啊？”
李雪看了眼阮星月:“你表姐。”
坐下的人突然弹起来，屁股跟装了弹簧似的。
火箭一般冲出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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