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选择！
“是！”意念如同坠落的巨石，狠狠砸下！
嗡——
眩晕感瞬间吞噬了她，意识被狂暴地拖入未知的深渊！
……
热。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鼻子里涌出来，流过嘴唇，带着铁锈的味道。
紧接着，耳朵眼儿里也痒痒的，有什么东西流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淌，黏糊糊的。
姜婵瘫在地上，手脚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点力气都没有，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她脑袋里面用力敲鼓，咚！咚！咚！震得她眼前发黑。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脑子里，像是被强行塞进了一万个失控的画面，还在疯狂地爆炸：
巨大的城池在燃烧，黑色的烟柱冲天而起，无数模糊的人影在火海里尖叫、奔跑、然后被倒塌的巨石淹没……
漆黑粘稠的海水咆哮着，轻易地吞没岸边密密麻麻的房屋，只留下漂浮的碎片……
遮天蔽日的狰狞怪鸟，尖啸着俯冲而下，利爪撕开脆弱的防御，叼起哭喊的孩童……
混乱！毁灭！死亡！
无数破碎、扭曲、充满绝望气息的画面碎片，像失控的洪流，在她狭窄的识海里横冲直撞，疯狂地撕扯着她每一寸意识。
疼！
不是身体上的疼，是灵魂被硬生生撕裂、被无数狂暴信息撑爆的疼！
比死还难受！
这就是代价。
替劫之体的代价。
她能感觉到自己躺在一个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周围弥漫着一股极其浓郁、极其压抑的能量波动，压得她喘不过气。
这股能量让她本能地感到恐惧，仿佛面对着一个无法想象的庞然大物。
她勉强转动眼珠，模糊的视线瞥见旁边。
几个和她一样穿着灰扑扑、没有任何标识的破烂袍子的人，也瘫在不远处。
他们有的还在抽搐，口吐白沫；有的已经不动了，眼神空洞地望着黑沉沉的殿顶；还有一个蜷缩着，发出像受伤野兽一样的呜咽。
每个人身上都沾着血，七窍流血。
这里是窥天殿的核心。
刚才，那面悬浮在殿中央、巨大得吓人的古镜——窥天镜，光芒万丈。
它像是在强行窥视什么遥远而恐怖的东西。
然后，那股窥探带来的、足以让推演者神魂俱灭的恐怖反噬之力，就像找到了泄洪口，狠狠砸向了他们这几个被带上来的人肉沙包。
姜婵就是其中之一。
编号：癸亥。
天机病毒？
污染核心推演大阵？
嫁接虚假预言？
指向那个什么执法长老？
还要泄露给高层引发猜忌？
她现在就是个一次性的人肉避雷针，七窍流血地躺在这儿等着被拖走当垃圾扔掉！让她去污染天机阁的核心？去给长老挖坑？这比让蚂蚁绊倒大象还离谱！
一股无力感和荒谬感涌上来，几乎要把她淹没。
就在这时，原主零碎的记忆碎片，像潮水一样涌入她混乱的意识：
碎片1：一个瘦弱的小女孩，是原主，被一个穿着绣着星辰图案袍子的修士带走，那人看着她，眼神像是在看一块稀有的矿石。
碎片2：阴暗狭窄的囚笼，挤满了同样眼神麻木或空洞的人，他们手腕上烙着一个冰冷的名字。她被按在地上，一个滚烫的烙印烙在手腕上——癸亥，剧痛让她昏死过去。
碎片3：第一次被拖进窥天殿……剧烈的痛苦……像被一万把刀子在脑子里搅……被扔回囚笼，像死狗一样躺了三天才勉强能动。
碎片4：看着隔壁编号“癸酉”的同伴，在一次更强的反噬后彻底疯了，整天又哭又笑，最后在某天悄无声息地断了气，被拖出去，像处理一袋垃圾。
碎片5：最后一次记忆，是再次被拖进窥天殿，承受一股毁天灭地的反噬洪流……然后，一切终结。
神魂日益残破。
记忆混乱。
最终归宿：死。
像垃圾一样被处理掉。
这就是癸亥，替劫之体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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