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雨村,你以为你还能玩儿上次那套贼喊捉贼的把戏吗?你真把我当傻子了?”
此时运河上的花船异常聚集,早已引起了顺天府巡逻船的注意,他们飞船赶到,看着眼前的一幕,也惊呆了。
贾雨村面对满江的花船,一指王子胜:“此人上次陷害本官未遂,此次故技重施,顺天府何在?还不与我拿下?”
顺天府捕快面面相觑,按理说,贾雨村作为巡城御史,算是监督顺天府的,确实有借用捕快的权利。
但确实如王子胜所说,众目睽睽,贾大人出现在花船舱房里,还有人从舱房里跳河了!
这个场面下,对方又是王子胜这样的人物儿,他们不敢轻易造次,毕竟他们也不是锦衣卫,没那么横啊。
僵持之中,比较老成的捕头上前拱手:“贾大人,王大人,两位都是有身份又体面的人。
在这运河之上,花船之中,围观之下,公然对峙,似乎有失官体。以在下浅见,不如二位移舟登岸。
大家一起去顺天府,找我们府尹大人说个明白。若我家府尹大人不能决断,自然会上报朝廷的。”
这话就说得十分在理了,而且此时王子胜认为自己胜券在握,贾雨村也是头铁绝不服软,当下都点头认可。
就在众人要上岸之时,却爆发了一声哭喊:“天杀的呀,你怎么把我家姑娘给弄死了?
那可是我们船上的头牌官妓啊,我把她当女儿一样教她养她,你个天杀的贱货,你陪我女儿啊!”
众人抬眼看去,只见红了眼睛的醉花船妈妈,从小船上跳下来,揪住采莲船的妈妈,连撕带打。
她听说是采莲船上有大热闹看时,就觉得有些不妙,因为采莲船不计成本地从自己这里借人,十分古怪。
当听说有人跳河时,就更加惊慌了。要知道把姑娘借出去固然是行规,但这却也是潜规则,不那么光明正大的。
若是姑娘没事儿,一切都好。若是姑娘出事儿了,双方就要尽量掩盖,该赔钱赔钱,该疏通疏通,偷偷地把事儿给了了。
可万没想到,现在人不但出事儿了,而且还是众目睽睽之下出的事儿!这让自己如何善后?
就算采莲船愿意大出血,赔偿重金。王爷的船往外借人,也算丢了面子,搞不好会迁怒自己。
所以她一看见船工捞起来的大红盛装,就红了眼睛,直奔罪魁祸首而去,大打出手。
顺天府捕头一见此事还另有苦主,当下便将两个妈妈一起带走,前往顺天府。
顺天府的巡逻船在前开路,采莲船和醉花船两艘花船在后,一大堆看热闹的划船跟在后面,酷似冲锋阵型。
顺天府尹袁华今天喝了药酒,正在消化药力,压根没想到深更半夜的有人第二次擂鼓!
袁华勃然大怒,但律法在上,虽然骑虎难下,也只能先放虎归山,自己骂骂咧咧地起身穿衣服。
“来人,不管来告状的是谁,先给我痛打一顿再说,本官真是撞了鬼了,一月之内遇到两次半夜擂鼓!”
等上了堂后,袁华的下巴差点掉在公案上。只见贾雨村昂然站在堂下,旁边跪着两个女子。
上次也是这个场面,不过旁边只跪着一个女子,这次贾大人出息了,翻倍了呀!
袁华苦笑道:“贾大人,这是怎么一说儿?莫非这次有两个女子上门勾引与你?”
不等贾雨村说话,王子胜走到两个女子身后,大声说道:“袁大人,这次,他是被告!”
袁华看了王子胜一眼,心说上次我装病躲过了你俩的事儿,但也听说了你被贾雨村搞得很惨。
看来这次是抓到了好机会,一定要扳回一城啊。袁华再往堂下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原本他以为深更半夜的,不会像上次那样,一整个客栈的人都跑出来看热闹的。
想不到这次的人更多,而且其中很多还是穿着便服的官员,其中颇有几个他认识的家伙。
这到底是个什么案子啊,怎么会惊动这么多人?上次涉案的如烟也在人群中,正偷偷看着贾雨村,莫非此事又牵涉了忠顺王爷?
袁华心中更加谨慎了:“既然你说贾大人是被告,那想来王大人是原告了,就请说说,你告什么吧?”
其实不管是贾雨村,还是王子胜,品级都比袁华低不少,尤其王子胜还是个虚衔。
但大康朝的习惯,不但都喜欢自谦为弟,尊人为兄,官场也都喜欢抬高对方的身份,互相给面子。
因此这个“大人”的称呼,常见于大康的官场互吹,并不在乎双方的官位高低,是个官儿就行。
王子胜摇摇头:“我不是原告,我只是路见不平。真正的原告,是这位采莲船的妈妈莲娘。”
说着王子胜用扇子悄悄捅了莲娘一下,那莲儿会意,顿时嚎啕大哭起来,十分悲伤。
她的悲伤倒不完全是装的,虽然她完成了王子胜的要求,但却也知道李思璇之死难以善了,麻烦很大。
而且她被醉花船的妈妈醉花儿单方面殴打了半天,发髻也散了,钗子也断了,衣服也破了,脸上也花了,看着着实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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