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临昏倒了。
那么高个子的男人倒在地上,好长一条人。
乔如意哪能料到他会晕倒?平时生龙活虎的男人,战力值那么高,好像都从没见他累过倦过,就这么水灵灵地在她面前倒下了。
她赶忙上前,边唤他的名字边掐他的人中,又用清水拍打他的额头、脸颊,好一顿忙活。
人是有点反应了,但意识明显还没清醒,合着眼,眼皮微微跳动。
风沙有起来的迹象,刮在脸上生疼。此地不宜久留,乔如意甚至敏感察出周遭的眼睛也似乎增多。
她无法跟营地那边联系,又不能将行临单独留在这去叫人。乔如意再度唤他,他仍旧迷迷糊糊的状态。
她一咬牙,先将他拉坐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后背上,胳膊搭在身前,使劲全身力气试图拉他起来。
很不容易,他人高马大又没自主意识,大半个身体搭在她后背上近乎将她压弯。
艰难地站了起来,乔如意觉得双腿都在打颤,喘气都不匀称。男人的两条胳膊从身后分别搭在她的肩膀上,打远一看都快瞧不见乔如意人在哪。
好不容易托起来,往营地走也是一条漫长路。路不好走,行临又不能走。
乔如意气喘吁吁,弯着腰半背着他,几乎是一步一步蹭着往前走。
“哥啊,你可真行,你但凡能走个一两步呢。”她嘴上无奈,可行动力很足,脸红脖子粗地前行。
突然风沙大作,地上破木残石被吹得滚着走,还带着一股子血腥气。
乔如意蓦地停下脚步,警觉环顾四周。
这一眼看过去就看见了端倪。
之前一直觉得有眼睛在盯着自己,眼下这些眼睛的主人都隐隐出现了,伴着大风沙起,身影半藏半现。
是野兽。
不止一两只,从身形上看都很庞大,其中一头她见过,昨晚闯进营地里的野熊。
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野兽们渐渐走进风沙,朝着乔如意和行临这边过来,步伐虽说谨慎,可又藏着来势汹汹的危险。
乔如意笑了,无奈占了三分,是场硬仗啊。
她对着行临说,“看来,我得借你的狩猎刀一用了。”
前方的路生死不明,先闯了再说。
-
天快擦黑时陶姜彻底坐不住了,她起身出了帐篷。帐篷外已升起篝火,周别、沈确和鱼人有都坐在外面呢。
见陶姜急匆匆出来,沈确将掰断的枯枝扔进火里,宽慰她,“不用担心,他俩个顶个的身手好,不会有危险。”
陶姜也知道那俩人身手不错,可就是隐隐地不安。“我坐不住,而且心跳得厉害。”
她上前,手腕朝沈确一伸,“不信你摸。”
沈确就上手摸了。
原本是下意识的动作,但指肚搭上她手腕脉搏时惊讶,的确是跳得厉害,像是刚刚跑完步似的。
“要不然我们去看看?”陶姜收回手,提议。
周别起身,“我也是担心,眼瞧着天都黑了,就算如意不想回来,我哥肯定也会强拉着她回来吧,锁阳城入夜有危险,这还是我哥说的。”
陶姜急归急,但还不忘为乔如意正名。“如意不会明知道有危险还不回,她做事向来有分寸。”
周别解释,“我就是打个比方。”
沈确也开始迟疑了,之前他是半点担心都没有,暂且不说乔如意,就单说行临,那也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主儿,更何况身边还跟了个同样武力值爆表的乔如意。
看了一眼天色,他也坐不住了,起身,“走,去找找。”
“营地怎么办?”鱼人有急忙问。
看得出他是不想单独留在营地了,让周别陪着也不可能,上次出事出一对儿的。沈确留下更不合适,这群人里除了行临,就只有沈确对锁阳城的构造熟悉了。
沈确迅速做了决定,一起去。
营地不留人的话可能会被野兽滋扰,但也好过人再出事了。
就这样,四人利落地拿好趁手的家伙什出了营地。但没等走出官署区呢,就见陶姜指着前方惊呼,“你们看!”
天色都已经暗了,整个锁阳城都陷入黑暗。听见陶姜的惊呼后,其他三人都齐刷刷将手电筒打出去。
三束光与陶姜打出去的光相互重叠,这下前方的情况就看得一清二楚。
四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时间全都惊愣在原地!
距离他们数米远的地方,乔如意站住那,行临整个人软若无骨地趴在她后背上,头耷拉着,两条胳膊垂在她身前。
这还不算什么,就见乔如意头发松散,一张脸就跟涂了石膏似的死白,衣衫凌乱,像是被什么东西抓得破了好几个大口子,脸上、手上都是血,一手还拿着行临的狩猎刀。
笔直的光亮里,狩猎刀的刀身都被血染红了,血顺着锋利的刀刃一点点下滑,汇聚成珠滴在地上。
“如意!”
“哥!”
陶姜和周别的惊叫声同样扬起,两人快速往前冲。沈确一张大俊脸煞白,拔腿紧跟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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